我们三个赶紧扭头看,只见老太太伸出了一只僵硬的胳膊往自己的后背够,好像是要挠痒痒。但老太太的胳膊肘根本不能打弯,老太太急的直瞪眼,两个干缩的眼珠子突突在松弛的眼眶里面,好不瘆人。
“哪里痒?我来帮你挠!”老头伸出了一只同样不能打弯的右手说道。
“脖子后面!”老太太喊道。
老头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伸出不能打弯的手,像死人诈尸一样的做出了一个抓挠的动作。
老头的手已经干瘪的只剩下了一张枯皮了,枯皮还是那种像煮熟的鸡蛋的蛋清一样的半透明,能看到枯皮里面那已经干巴坏死的青筋。
老头把枯手在老太太的脖子后面挠了挠,随即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老太太咧着嘴说道:“好些了,但我的脖子里面更痒了!”
老头一听气急败坏的说道:“草他妈,是不是你不注意卫生,嗓子眼里面爬进去蛆虫了?”
老太太一吐舌头,老太太的舌头干巴巴的像一条风干的腊肉一样的恶心人。
“咋的?我的嗓子眼里面爬进去蛆虫了?我说怎么我的脖子一转头的时候,总是嘎嘣嘎巴的响呢!这可怎么办呢?”老太太又翻起了眼珠子说道。
“唉!”老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该死的蛆虫也是专门欺负老年人,咱们老年人身体不灵便,洗澡困难,时间长了,身体难免有异味儿,这该死的蛆虫就来祸害咱们了!”
老太太的脸上发出了一道惨白的光,然后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头用僵直的手臂为老太太捶着后背说道:“别咳嗽了,车上还有活人呢!”
但老太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咳嗽声更加的猛烈了。
老头用僵硬的手摸了摸老太太的脖子说道:“卧槽,你的脖子里面软乎乎的,难道里面钻进去了一条蛇不成?”
老太太脸上那一道惨白的光更加的明显了,老太太惊道:“赶紧把我的脑袋摘下来看看!痒的我受不了了!”
老头的身体又往旁边坐了坐,摸着老太太那干瘦的像蛇皮一样掉屑的脖子说道:“真要摘下脖子看看吗?”
老太太嗯了一声,就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头一看老太太咳嗽的厉害,就不再避讳什么,慢吞吞的伸出一双干皮枯手,抱着老太太那惨白的脑袋,轻轻的一转,就见老太太的脑袋瓜子和老太太的身子已经分了家。
老太太的身子和脑袋分了家以后,老太太惨白的脸上的五官还能动,还在龇牙咧嘴的喊着痒痒。
“死老太婆,你的脑袋都掉了,你还喊什么喊!”老头皱着猪鬃一样的稀眉嚷道。
“痒!快点帮我挠挠!”老太太吐着腊肉一样恶心的舌头说道。
老头把老太太的脑袋放在车座上,伸出一对干巴巴的枯手,在老太太的脖子里面刨了起来。
只见老太太的脖子和脑袋的接头处,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有一条黑紫色的干巴巴的筋管露在了脖子的外面。
老头在老太太的脖子里面刨了几下子,赫然从老太太的脖子里面刨出来了一只肥嘟嘟的大白虫子,这肥虫子差不多有七八厘米长,有人的手腕粗细,上下一般粗,不知道那一头是头,那一头是尾。
“草,老太婆,原来这条尸虫吸干了你脖子里面的血,你的脖子是被这狗日的尸虫在支撑着的啊!”老头说着,就把这一条肥肥的尸虫一撕两半,打开玻璃窗,从玻璃窗里面扔了出去。
“老头子,咱们到了石家庄以后,我先到殡仪馆去整整容化化妆,你看我太狼狈了!”老太太的脑袋不小心滚落在了车厢里,老太太赶紧把老太太的脑袋给捡了起来,放在了车座之上。
“快到石家庄了,到了以后,我马上带你去殡仪馆!”老头说道。
老头和老太太又在车尾嘀咕了一阵子,说的都是死人之间的事情,听的我一愣一愣的。
我对无薪道士轻声说道:“这一对尸体夫妻会不会起尸伤人呢?”
无薪道士一笑说道:“还起尸伤人呢,你没有看到他俩都已经变成干尸了吗?他们的尸体里面的静电系统已经干涸坏死了,想诈尸也没有诈尸的条件了,要是他们有诈尸的条件,还上车吗?”
范有用听到我和无薪道士一个劲的小声的嘀咕,范有用放开喉咙大声的说道:“喂,你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只见范有用和采薇正在挽手坐在一起,俨如一对亲密的情侣。
采薇已经不再哭泣了,但一双眼睛像桃子一样的红肿,非常的吓人。
“没什么,我们在说笑话!”我对范有用撒了一个谎说道。
“前面就进入石家庄市区了!”采薇欣喜的叫了起来。
大客车驶进了石家庄市区以后,范有用突然就大叫道:“司机师傅停车!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