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妈死了,人家想痛哭一场,你俩下去干什么?老实的在车里呆着!”无薪道士说道。
我和男医生就老实的坐在了车上,谁也不敢擅自下车。
“无薪道士,老太太的白骨你是怎么处理的?”我问道。
无薪道士甩甩长发上的水珠说道:“老太太的白骨有酵毒,不能长时间的留在地上。别看老太太的尸体已经烂成了白骨,但酵毒还会依附在白骨上,继续在地面上生长繁殖。我已经用三昧真火符烧掉了老太太的白骨了。”
车外中年汉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哭的肝肠寸断,无薪道士站起来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我下车去劝劝他。你俩想下去看看,就下去看看吧。”
无薪道士发话了,我和男医生都好奇的走下了车。
下车以后,我就看到车的周围落了一层蝙蝠犬,已经全部浑身焦黑,身上的翅膀已经被烧没了,只剩下一截子黑木桩一样的身子惨兮兮的叠罗在一起,数量简直多的惊人。
再找老太太的白骨,已经看不见了,只看到车的周围到处都是被烧焦的蝙蝠犬的尸体,一阵阵黑色的浓烟弥漫在车的周围,久久难以散去。
中年汉子踩在被烧焦的蝙蝠犬的尸体上,蝙蝠犬的尸体被中年汉子一踩,就被踩烂了,变成了一堆烂霍霍的肉酱,沾在了中年的汉子的双脚上。中年汉子发疯的用手刨着蝙蝠犬的尸堆,蝙蝠犬的尸体被中年汉子一刨,都烂成了一堆恶心的烂肉,粘了中年汉子一手。
“妈!妈!你在哪里?妈!你在哪里?”中年汉子哭的响声震天,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眼睛肿的像两个大桃子。
“行了别哭的,你妈的尸骨上依附着酵毒,要是不烧的话,酵毒就会继续在土里生长繁殖,你不想邹村的村民都变成酵尸吧?你回去以后可以给你妈立个衣冠冢,现在你妈的魂魄还在附近徘徊不肯离去,你要是一直哭个不停,她的魂魄也不想去阴司报到,难道你想让你妈的魂魄被路鬼吸食吗?”无薪道士说道。
中年汉子听无薪道士这么说,身子就不知不觉的颤抖了一下说道:“我妈的魂魄还没有走吗?这里有吸食魂魄的路鬼吗?什么是路鬼?”
无薪道士说道:“路鬼顾名思义就是游**在路上的鬼魂,专门吸食死人的魂魄,你妈刚死,她的魂魄还没有上黄泉路,还在浑浑噩噩的阶段,你要是老在这里哭,三天以后,她的魂魄要是到不了望乡台,只能堕入畜生的花名册里面了。你难道希望你妈下辈子去做畜生吗?”
中年汉子惊恐的站起来,挪动了一下沾满蝙蝠犬的烂肉的脚说道;“我走我走,我马上回家给我妈置办一个衣冠冢去!”
中年汉子的手上和脚上沾满了蝙蝠犬的烂肉,男医生没有让中年汉子上车,中年汉子低着头,疾步如飞的就朝着村里走去。
“赛男,你困不困?”无薪道士问道。
当全身的神经松懈下来以后,我不但感到困,最深切的感觉是累,就好像是刚刚打了仗的士兵一样,全身无力,我迈着不听使唤的腿走进了车里面,坐在车上以后,我就睡着了。
沉睡中,我被一阵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我揉着惺忪睡眼一看自己正躺在范有用岳父家的炕上,我的身上盖着棉被,屋外有人在大话小话的嘁嘁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抬头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去两点的时间了,炕上放着一身崭新的棉衣,而我那一身湿漉漉的棉衣已经被搭在了暖气片上了。
我知道这一身新棉衣是给我买的,我就毫不客气的穿在了身上,嘿,棉衣的大小还真合体。
我低头一看,地上放着一双崭新的新棉鞋,是我喜欢的颜色和款式,我心头一喜,是谁这么用心,给我买了可身的棉衣和棉鞋呢?
我赶紧穿上新棉鞋走出一看,只见院子里站着范有用夫妻俩,还有范有用的岳父岳母,以及开车送我们回来的那个男医生,唯独不见了无薪道士。
男医生一直在惊魂不定的嘁嘁喳喳的说着话,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很着急,我听了个大概,就是男医生的孙子出事了。
“范大叔,无薪道士干什么去了?”我对范有用问道。
范有用说道:“去厕所了。赛男,你的手机已经进了水,不能用了,我把你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范有用的话音刚落,就见无薪道士已经从厕所里面走出,长发已经干了,脸上的两道半拉眉毛也干了,一张凝重的黑脸上一点处变不惊的表情也看不到,却是一脸的镇静。
无薪道士还是穿着原来的一身黔色的破旧道袍,肚子依然高高的鼓起,就像一个怀孕的妇女一样的搞笑。
无薪道士走过来,看了看范有用的岳父说道:“气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无薪道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医生给打断了,“无薪道士,你快点去我家看看我的孙子,他现在浑身是伤,身体都已经冻住了!”
我和无薪道士一听,心头都是一震,无薪道士说道:“好,你现在马上带我们去你家!”
男医生的车就停在范有用岳父家的门口,男医生火速的开着车带着我和无薪道士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进屋,我就看到屋里的**躺着一个身上盖着被子的小男孩,小男孩尽管身上盖着被子,但全身却在瑟瑟发抖,小男孩的身边站着一个来回踱着步子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一看到我们进屋,马上就收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