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头的身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我们进了屋,就像傻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看着老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范有用的老婆扑到老太太的怀里,哭道:“妈,医生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老太太看了看范有用的老婆,突然就哇哇大哭的说道:“上午医生给你爸检查了,说你爸没有病,这可怎么办好呢?月华,晓娟怎么样了?我快受不了了!”
老太太抱住了范有用的老婆,哭的死去活来。
范有用的老婆也是哭的近乎昏厥过去,要不是被无薪道士及时的掐住了范有用老婆的人中,范有用的老婆估计就会立刻昏倒的。
无薪道士对老太太问道:“大嫂,不知道大哥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从眼睛里面爬出来的蛆是什么颜色的?现在还能找到吗?”
老太太抽噎的说道:“是白色的,肉嘟嘟的,可肥实了,身上没有花纹,是那种全身白色的肥蛆,吓死我了!”
无薪道士说道:“大嫂,白蛆的身上有翅膀没有?”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有翅膀,就像一个个白色的豆虫,但个头比豆虫小很多,和花生地里的肥虫子的个头差不多,但花生地里的肥虫子身上有腿,这些肥蛆的身上没有腿。”
“奶奶,你们家里其他的地方还看到过这种白蛆没有?”我问道。
老太太的哭声已经止住了,“这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会不会老头子吃了什么带有蛆卵的东西了,蛆卵在老头子的肚子里直接孵化成蛆了?”
老太太说完,一脸的惊恐之色。
无薪道士对老头说道:“大哥你好!”
老头好像没有听到无薪道士的说话声,两眼虽然看起来炯炯有神,但却一直都是在直视着一个方向,就像丧失了清醒的神智一样。
“爸,你还知道我是谁吗?”范有用对老头说道。
老头看了看范有用,咧嘴一笑说道:“你不是狗剩他爸吗?”
老太太一听老头说自己的女婿是狗剩的爸,立刻就哭了起来。
“奶奶,你哭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老太太哭道:“狗剩他爸已经死了,你们不知道,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喊死人的名字,你们不知道吗?活人要是老喊死人的名字,就是快要死了呀!”
范有用的老婆似信非信的攥住了老头的手哭道:“爸,你看看我是谁?看看我是谁!”
老头眯着眼睛,看着范有用的老婆说道:“你不是死了好几年的翠玲吗?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范有用的老婆一听老头说自己是死人,脸色大变的摇晃着老头哭道:“爸,你再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什么死了的翠玲,我是你女儿月华!”
老头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眼睛里面痒痒,好像有东西在爬动,你们帮我看看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范有用的老婆刚要动手翻开老头的眼睛看,就听无薪道士说道:“月华,我来吧。”
范有用的老婆就闪到了一边,无薪道士从破旧道袍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小纸包,打开了纸包,用右手的食指在牛皮纸纸包里蘸了点褐色的粉末,抹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
“无薪道士,你在手上抹的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无薪道士说道:“是黑药包的水和白长虫的毒配制出来的一种预蛊散,抹在手上以后,可以起到防毒的作用。”
“这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我哪有这个本事?这是我一个远在苗疆的道友送给我的,我一直没有用过,这一回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无薪道士把自己的双手都均匀的涂满了预蛊散之后,就把装着预蛊散的纸包包好,放进了破旧的道袍之中。
无薪道士翻开了老头的双眼,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大哥的眼睛里面不红不肿,也看不到什么异物,真是奇怪啊!”
无薪道士不翻看老头的眼睛还不要紧,这一翻看老头的眼睛,老头就一叠连声的大喊眼睛痒痒,然后就一把推开了无薪道士。
无薪道士被推的一趔趄身子,差点没有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