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猜测了,我把套在树身上的这一条弹力裤直接往下一撸,我就看到支撑弹力裤的另一条裤腿确是一条白乎乎的女人腿!
这条白乎乎的女人腿的大腿根已经和大杨树长在了一起,大腿根和干树皮的接茬处非常的严丝合缝,有新鲜的血液正从大腿根和干树皮的接茬处流了出来。
我的天啊,这是人变树还是树变人呢?
我抱着这一截子女人的大腿就从土里往外拽,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这一截子大腿就像在土里生了根一样,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我心下骇然的想到,难道这个大腿的脚底已经生了树根了,要不然,我怎么就拽不出来呢?
就在我惊诧的一瞬间,我就看到这一只白乎乎的人腿已经发生了变化,开始慢慢的变黑,皮肤上的汗毛退尽,长出了一层柔软的树皮,接着,柔软的树皮慢慢的变黑变皱变直,再也看不到人腿的特征了……
我的妈呀,这不是活人变大树吗?我还是跑吧!
我当即撒丫子就往回去的方向跑,我才跑了没有三米远,就听到我的背后有呼呼的风声响起,我也不敢扭头去看,只顾没命的往前跑。
“咕噜噜……”我正跑的急的时候,就听到我的身后好像有很多圆东西在路面上滚动,滚动的速度非常的快,眼看就要追上我了。
我骇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个脏兮兮的大水缸排着长队,风驰电掣的正在玩命的追我!
眼看我就要被身后的大水缸给撵上了,我急的出了一身的汗,这么多的大水缸在追我,实在不行,我就用霹雳火蛇的雷电对付这些穷追不舍的大水缸!
我寻思好了,就站住了脚步,疾言厉色的喊道:“你们再追我,我就让你们全体粉碎!”
这些脏兮兮的大水缸好像听懂了我话,竟然齐刷刷的全部的不动了。
这时候,突然从大水缸里面爬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女孩子,她的脑袋出奇的大,头顶长满了褐色的疙瘩,就像石头一样的坚硬;她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单薄的衣服,娇小的身子在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的脸上带着泪水,一边走,一边伸出了一只像树枝一样干硬的手在木呆的脸上擦着眼泪。
这女孩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范晓娟的房间里见到的范晓娟呢?
“出来干活了!”范晓娟瑟缩着娇小的身子喊了一句。
就见从脏兮兮的大水缸里面爬出来一群身穿单薄衣服的小孩子,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八九岁左右,小脸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把短把的镐头,从大水缸里面爬出来,瞪着一双双惊惧的眼睛不敢说一句话。
“开始挖坑,每人挖三个,挖不完不许走!”范晓娟严肃的说道。
孩子们不敢怠慢,通红的小手攥着短把镐头,在路边刨起坑来。
“范晓娟,你是不是范晓娟?”我惊异的喊道。
范晓娟对我冷漠的看了看,根本就没有理睬我的意思,只在认真的指挥这一大群孩子们刨土。
每个孩子都在一丝不苟的刨着土,一个个小脸被寒风嗖的通红通红的,可怜极了。
我走到范晓娟的面前,对她吼道;“你到底是不是范晓娟,你是不是范有用的女儿?”
范晓娟还是不理睬我,她抖着身子就推了我一下,我一点防备也没有,直接就被范晓娟给推了一个大跟头。
我从地上爬起来,揪着范晓娟的脖领子吼道:“范晓娟,你不是人,我好心救你,你居然不识好歹!”
谁知,范晓娟突然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求求你救救这些无辜的孩子们,他们现在在为自己挖坑,下一步就要被活埋了,他们都是至阴至纯之身,是滋养树煞根部的最好肥料,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只求你救救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听到范晓娟突然对我说出了这些骇人听闻的话,我的心突然就拔凉拔凉的,我的天,我张赛男现在已是自身难保,我哪里有能力救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呢?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范晓娟?”我惊悚的问道。
“是,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我……”范晓娟一语未完,已经哽咽难言。
“你到底怎么了?”我着急的问道。
范晓娟凄惨的说道:“树煞让我做他的管家,我不同意,他就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头顶长满了树菌,我的双手也已经木化了,我敢不再听他的话吗?现在,现在树煞让我把这些孩子们活埋,我敢不听吗?”
“你们两个叨叨咕咕的说什么呢?”突然,我看到小老太婆已经迈着方步,向我和范晓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