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同志。”
“您说。”
“你父亲是个好兵。”秦组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神温和了些,“你也是。”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飞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几分钟。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戈壁滩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赤金色。“鸞鸟”空天飞机在余暉中泛著金属光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想起刚才秦组长的问题。
“你內心深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是为了那些在电灯下写作业的孩子。
为了那些夏天能用上电风扇的老人。
为了那些不用再走四个小时山路去看病的乡亲。
为了父亲那句“为国家做事”。
为了母亲那句“对得起良心”。
仅此而已。
---
接下来的三天,审查组在基地里高效运转。
他们找了安国邦,问经费管理、问项目协调、问张飞的工作习惯。
安国邦一开始很紧张,后来索性放开了:“张总工这人,技术上是个天才,生活上就是个……怎么说呢,特別简单的人。他不在乎待遇,不在乎条件,给他个馒头就能干一天活。但你要动他的项目,他能跟你急。”
“有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异常?”安国邦想了想,“非要说的话,就是他太拼了。有时候连续工作三十几个小时,我们劝他休息,他就说『再等等,这个数据马上就出来了。穆首长都亲自下令让他强制休息过。”
“他的情绪控制怎么样?”
“很少见他发火。”安国邦实话实说,“就算压力再大,他也是闷头解决问题。唯一一次情绪激动,是前阵子发现境外间谍盯上他父母,他当场修改了『崑崙基地的安防方案,把家属保护级別提到最高。”
“那次你怎么看?”
“我觉得……”安国邦顿了顿,“那才像个活人。他平时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担心。”
审查组找了顾倾城。
顾倾城准备得更充分,直接带来了一尺厚的档案。
“这是张飞同志从接触至今,所有的安全评估报告、威胁分析、以及我们採取的保护措施。”她语气平静,“我个人结论是:他的忠诚度无可置疑,他的动机纯粹,他的风险主要来自外部,而非內部。”
“但你也负责监控他。”
“是。”顾倾城坦然承认,“这是程序。但监控结果一直显示,他的所有行为都符合国家利益,且他本人对此完全知情並配合。”
“你和他的私人关係,是否影响过你的专业判断?”
“没有。”顾倾城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的职责是保护他和他的技术,这个优先级高於一切。私人情感不会,也不允许干扰工作。”
“有人说你们……”
“那是谣言。”顾倾城打断对方,“我和张飞同志是战友关係,仅此而已。如果组织需要,我可以调离岗位以避嫌。”
问话的组员看著她冷静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审查组找了林沐瑶。
林沐瑶的回答更侧重技术层面。
她详细解释了张飞如何將古籍思想与现代科技结合,如何带领团队攻克难关,如何在系统进入“安静期”后自主规划技术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