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愣了愣。
“爸,您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问。”父亲说,“看著挺知书达理的姑娘,说话也有水平。”
“她是央视记者,专业素养很高。”
“哦……”父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再问,“那你忙吧,不耽误你工作。下周……下周我们就去看你。”
“好。”张飞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
掛断电话。
张飞坐在那里,握著手机。
他能想像父母此刻的样子——母亲肯定还在擦眼泪,父亲会一遍遍回想著节目里的画面。
骄傲。
担心。
思念。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戈壁的夜晚,星空璀璨。
远处,“崑崙”工地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银河。
他想,这就是代价。
为了这片星空,为了这片土地,他必须远离父母,必须隱姓埋名,必须承受孤独。
但值得。
手机又震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加长版视频。
他点开。
长达四十分钟的素材,有些是採访片段,有些是幕后花絮。
有一段,是他在机库里检查“鸞鸟”的画面。
阳光从机库大门照进来,他蹲在起落架旁,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专注地看著数据。
镜头拉近。
他的侧脸,眉头微皱,眼神专注。
画外音是苏晚晴轻声的问话:
“张工,您觉得『鸞鸟能飞多高?”
他没有抬头,一边操作平板一边回答:
“能飞多高,不是我说了算,是它说了算。我的任务,是確保它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
还有一段,是他在实验室里和林沐瑶討论。
两人站在白板前,写满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