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苏晚晴说,“那就明天上午?我再去基地一趟。”
“好。”
掛了电话,安国邦看著他。
“苏记者又要来?”
“嗯。”
“她可真够拼的。”安国邦感慨,“北京兰州来回飞,戈壁滩一待好几天。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张飞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在湖边,苏晚晴说的那句话:
“这里的故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讲。”
也许,她拼的不是新闻,是某种……责任。
饭后,张飞没回办公室。
他去了机库。
“鸞鸟”静静停在测试平台上,周身已经清理乾净,没有多余的电缆,没有临时设备。像一头梳洗完毕、准备出征的战马。
下周末,就是首飞。
如果一切顺利。
张飞走到机头下方,仰头看著。
黑色的涂装,流线的造型,在机库的灯光下泛著冷峻的光。
从“应龙”到“鸞鸟”。
从守护一片天,到连接天与地。
这条路,走了很远。
但还不够。
他想起量子通信实验室里的瓶颈,想起太空中那些不怀好意的卫星,想起即將到来的环保组织和金满堂。
前路还长。
挑战还多。
但——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
触感坚实。
像某种承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顾倾城。
“来看它?”她问。
“嗯。”
两人並排站著,看著“鸞鸟”。
“有时候我觉得,它像个孩子。”顾倾城突然说,“我们看著它长大,现在要送它出门了。”
张飞点头。
“是有点像。”
“首飞那天……”顾倾城顿了顿,“我会在现场。安保方案已经布置好了,只要金满堂敢来,我一定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