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几个绿色光点。
“这些是欧洲的,俄罗斯的,还有我们自己的。行为规律,没有异常。”
顾倾城看了很久。
“你怎么想到做这个?”
“閒著也是閒著。”张飞说,“『定海针的冗余计算力不用白不用。而且……”
他顿了顿。
“有时候光看数据报表,没感觉。换成这种可视化的,一眼就能看出谁在哪儿,谁在干嘛,谁……不老实。”
顾倾城点点头。
“確实直观。”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来是想跟你说,金满堂到兰州了。入住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用的是澳大利亚商人的身份。隨行的两个人,白天去了省商务厅,谈了新能源合作意向。”
她调出平板上的照片。
酒店大堂,金满堂穿著西装,笑容得体,正在跟前台说话。五十多岁,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商人。
“演得挺像。”张飞说。
“专业演员。”顾倾城翻到下一张,“这是他的两个『顾问。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杰克。背景调查显示,汤姆確实在新能源公司工作过,但杰克……履歷有断档。”
“多久?”
“三年。”顾倾城说,“三年前,他在一家美国私人安保公司工作。那家公司,接过不少政府外包项目。”
她看著张飞。
“你觉得,这三个人,哪个是真正的话事人?”
张飞想了想。
“金满堂本人。”
“为什么?”
“直觉。”张飞说,“你看他的眼神。虽然笑著,但眼睛里没温度。这种人,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別人。”
顾倾城笑了。
“跟我想的一样。”
她收起平板。
“下周二那个环保组织来参观,金满堂很可能也会在那几天行动。我推测,他会让环保组织打前站,摸清我们的安保规律,然后自己找机会。”
“有什么应对?”
“有。”顾倾城说,“环保组织的参观路线,我重新规划了。所有他们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所有他们接触的人,都受过反侦察培训。”
她顿了顿。
“至於金满堂……只要他敢进基地,我就让他出不去。”
话说得很平静。
但张飞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你准备怎么抓他?”
“等他动手。”顾倾城说,“他不是想要『鸞鸟的数据吗?不是想破坏首飞吗?我们就给他机会——一个看起来完美,实际上全是陷阱的机会。”
她站起来。
“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你专心准备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