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就是……”林沐瑶组织著语言,“我们现在看湖,知道是人工挖的,知道水是从地下抽上来的,知道岸边种的是耐旱灌木。但古人呢?他们看到一片湖,会怎么想?”
张飞想了想。
“可能会觉得,是老天爷赏的。”
“然后呢?”
“然后……”张飞顿了顿,“可能会编个故事。比如这湖里住著龙王,或者有神仙在湖底修炼,或者……是哪个勇士的眼泪匯成的。”
林沐瑶笑了。
“您也会编故事?”
“不是我编。”张飞摇头,“是古人就这么干的。看不懂的东西,就编个故事来解释。故事传久了,就成了传说。”
他看向湖面。
“其实我们现在也一样。量子纠缠看不懂,就编数学公式来解释。公式用久了,就成了理论。”
林沐瑶若有所思。
“所以理论和传说,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解释世界的方式。”张飞说,“只不过一个用数学,一个用神话。”
又一阵风吹过。
湖面又起了波纹。
“张老师。”林沐瑶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真的把量子通信做成了,后人会怎么编我们的故事?”
张飞笑了。
“那得看记者怎么写。”
“苏记者吗?”
“嗯。”
提到苏晚晴,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栈道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顾倾城和苏晚晴。
顾倾城还是那身白衬衫,袖子挽著,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苏晚晴背著相机包,手里也拿著本子。
两人边走边说话,看到亭子里的张飞和林沐瑶,都停了下来。
“这么巧?”苏晚晴先开口。
“来透透气。”张飞说。
顾倾城走进亭子,把文件夹放在石桌上。
“我刚从监控中心过来,把昨天的演习报告又过了一遍。”她说,“还有七个漏洞没整改完,安主任说材料採购需要时间。”
“不急。”张飞说,“安全重要,但也不能影响正常科研。”
“我知道。”
顾倾城在石凳上坐下。
苏晚晴也坐下,放下相机包。
四个人,一个亭子。
突然就满了。
“苏记者不是回北京了吗?”林沐瑶问。
“本来要回的。”苏晚晴说,“但台里说,『鸞鸟首飞前的预热报导需要补几个镜头,我就又留了一天。”
她看向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