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同意?”张飞反问,“你提的这些问题,都是实实在在的短板。短板就要补。”
他顿了顿。
“但有个要求。”
“您说!”
“別急著要成果。”张飞看著刘明,“量子通信这玩意儿,全世界都没搞明白。你们的第一阶段目標,不是造出能用的设备,是搞清楚『到底有多难。”
他笑了笑。
“把困难摸透了,才知道从哪里下手。”
刘明用力点头:“明白!”
“还有。”张飞补充,“传统无线电的抗干扰研究不能停。量子是未来,但仗可能明天就打,我们得有现在就能用的东西。”
“是!”
刘明坐下时,手有点抖。
是激动的。
会议在十一点半结束。
人群散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张飞和安国邦。
安国邦收拾著文件,嘆了口气。
“张总工,您真打算搞量子通信啊?”
“嗯。”
“那玩意儿……靠谱吗?”安国邦压低声音,“我听说国外那些实验室,烧了几十亿美元,连个像样的原理样机都没弄出来。”
张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老安,你还记得『应龙刚造出来的时候吗?”
“记得啊。”
“当时有多少人觉得靠谱?”
安国邦语塞。
“可那不一样……”他试图爭辩。
“哪里不一样?”张飞看著他,“都是没人做过的事,都是看著像天方夜谭的技术。区別只是,『应龙我们做成了,量子通信还没做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地下工事的走廊,灯光通明,偶尔有穿著工装的研究员匆匆走过。
“老安。”张飞背对著他,“你说,咱们造『应龙、造『定海针、造『鸞鸟,是为了什么?”
“为了……国家强大?”
“具体点。”
安国邦想了想。
“为了不受欺负。为了说话有底气。为了咱们的航天员在太空里能安心做实验,为了咱们的潜艇在深海里能放心巡逻。”
“对。”张飞转身,“那如果有一天,我们的通信被掐断了呢?航天员联繫不上地面,潜艇收不到指令,前线部队指挥失灵——那时候,『应龙飞得再快,『定海针打得再准,有什么用?”
安国邦沉默了。
“通信是神经。”张飞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神经断了,再强壮的肢体也动不了。”
他合上笔记本。
“所以,哪怕量子通信现在看著不靠谱,我们也得研究。因为这是未来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