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著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父母的合影,很多年前拍的。
她拿起相框,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勋章。
三等功。
那是她第一次成功保护张飞后,上面颁发的。
当时张飞还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有个国安的人整天跟著他,很烦。
后来熟了,有一次他问她:“顾处,你干这行,图什么?”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图心安。”
现在想想,那个答案太简单了。
她图的,不只是心安。
是看著这个人,一步步把那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是看著这个国家,因为他,一点点挺直脊樑。
是……
顾倾城把勋章放回盒子。
锁进抽屉。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
说出来,就变味了。
……
十点,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顾姐,睡了吗?”
“还没。”
“想跟你打听个事儿。”苏晚晴声音里带著笑意,“我听说,张总工现在出门,前后左右都是保鏢,真的假的?”
“真的。”
“哇……那他岂不是很鬱闷?”
“鬱闷也得忍著。”顾倾城说,“这是为他好。”
“我知道。”苏晚晴顿了顿,“顾姐,你……是不是很辛苦?”
顾倾城没说话。
“我今天採访了一个老国安,他说他们当年保护『两弹一星的元勛时,也是这么全天候守著。”苏晚晴轻声说,“他说,守护者的心情很复杂。既希望自己保护的人平安无事,又希望他不要觉得被束缚。”
顾倾城握著手机,看向窗外。
“晚晴。”
“嗯?”
“如果你在乎一个人,”顾倾城慢慢说,“但你知道,你永远只能站在他身后。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