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默认。”宋词斩钉截铁地说。
陆辞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砚清没有说话。
他坐到床上,摸着手腕上的红绳,把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嗯”字又看了一遍。
顾行舟知道他在看帖子吗?
顾行舟知道他在看那个“嗯”吗?
应该不知道。
但沈砚清还是觉得心跳有点快。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开学典礼上的那一秒。
顾行舟走下台的时候,目光扫过看台,停了一瞬。
那一瞬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但他想把那个画面刻在脑子里。
白衬衫,金丝眼镜,桃花眼微垂,目光穿过人群,落在——
落在哪里?
沈砚清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净慈寺的那一天。银杏树下,四目相对。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弧度。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那个人。
想了整整一个夏天。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知道了他和自己同班,知道了他手腕上也系着同样的红绳。
他还知道了一件事——
那个人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往他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许不是看他。也许只是随便一扫。
但沈砚清选择相信那是看他。
因为如果不这么想,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追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砚清拿起手机,打开论坛,把那条帖子又看了一遍。
顾行舟的回复还挂在那里。
“嗯。”
只有一个字。
但沈砚清觉得,这一个字比一万个字都重。
他截了个图,存进了相册。
和净慈寺那张画架一角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