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冒头:“我也去!”王云城做师兄的威严感即刻凸显,抓起他的衣领直接让他双脚离地。
“去什么去,你也呕一个我看看。贺姑娘都没事,你还娇气上了。”
隔空注视着他们的贺辽:。。。。。。怎么还比上她了,她肚里的人间烟火早消化完了。
“她没吐就是有问题啊!水乡出来的吴师兄都吐了!”这话让人有些警惕,王云城偏头看向林茗。
林茗压低声音道:“我探了她的脉,气虚血亏不假,灵气入体即沉,应当是寻常姑娘。”
寻常人没有灵脉普通灵气无法入体,贺辽能引灵入体具有修行的资质,但灵气入体即沉。。。。。。
王云城皱眉,她这个年纪没有进行开浊与普通人也无异了。与他们这些生长在昆仑的修士不同,民间偶得的弟子大多开浊稍晚,吴师弟就是其一。
初见贺姑娘时就觉得她负气含灵,即使病弱在一摊食客行人前也尤其不同,眼前人总有隔山望海般的遥远让人惊异与瞩目,她资质注定在吴师弟之上,可惜了,灵脉没有开浊,身体资质也不是一般的差。
而且,她似乎大限将至。
他抬手扯了小师弟耳朵一把,“你要多从他人上找自己的原因。三人行,必有我师。”
“师兄你好老套。”
真是敏锐,贺辽把玩着手中布帛,下意识伸手抚上腰侧不出意外的落空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失落的手轻敲着膝盖,一下下的,轻缓又缱绻,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远山凛川中,一把长刀铮然作响。
片刻后,从旁探出一截皓腕,苍白的指节在刀谭处轻轻抚弄,鸣声渐止。
白日的奇景到晚间时格外可怖,一点光亮都未有,仅靠着月光和星光作灯使人还不至于迷失,船板被浪潮推动的咯吱声在夜晚被无限放大,刺挠着人心。
晕船的吴师弟振作着从舱室爬出,小师弟也收敛了松懈靠在师姐身侧,王云城依旧直盯着水域某处不动,手已握住重剑蓄势待发。
风啸难止,夜浪惊魂。
林茗俯身听音,沉声道:“来了!”
倏忽之间,炽火通明,白金色的火焰围着甲板燃起数道光圈,在大亮之际,墨蓝的细长巨影至水中掠起,庞大的水潮扑上船板,浓重的水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小师弟!”
更大的风啸声随声驶来,在与水潮的搏斗中似乎要把渡船掰成两半,两股力量不依不饶地互相较劲,拜它所赐,水腥味都被刮去,连鼻腔都开始干燥发寒。
巨影不满于风的较量,躯体像船体靠拢,缠上船头一寸寸向水底压去,众人被重力牵扯着往船头偏移,王云城拿起重剑朝地面狠狠一砸,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掷地无声,宽厚的灵气围绕在船侧,稳住了偏移的趋势。
吴师弟拿出长鞭,力出灵至,将巨影的躯体抽离船身,他喝道:“林茗师姐!”
林茗手腕翻飞,铁质的长器在她手里比吴师弟的长鞭还要轻盈,在巨影离开渡船的霎那刮出一道火光,黑夜里有好似石头的落地声。
哗哗——巨影消失在广阔的水域中。
“燃灯!”王云城大手一揽,白金色的火焰变得赤橙,无声庇护着一方小舟。
“完成了!”小师弟雀跃不已,被师兄果断赏了一个爆头。
“嘘!别把贺姑娘闹醒了!”
吴师弟默默地说:“我在她门口用了安神香和绝音术。”
小师弟顿时来劲了,一脸幽怨的看着王云城,王云城面上挂不住果断转移风向,“咳咳,师妹看看那涂蠠的鳞片。”
这次完成得顺利,四人也顾不上晕船,靠在船头谈天说理,王云城说起以前历练的趣事哄着师弟妹,这次任务回去几人的下一个历练地又是如何如何的精彩。
贺辽听着这些实在温情,消了绝音术权当王云城讲睡前故事,拥着自己的棉被一夜好眠,连水底深处隐约的咆哮也入列睡前曲令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