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酷拉皮卡合上手机,“她说她那边没事。”
既然这样,那他就暂时不过去了,因为就算过去了也很可能会打扰到你和梅路艾姆的相处。
酷拉皮卡的选择很明智,因为宫殿另外一头的你还在和梅路艾姆艰难地沟通中,基本上是他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他看见你拿出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重点不在于消息内容,而在于你挂在手机上的那个小巧挂件,他说:“那又是什么?”
“噢,你说这个啊。”你用手指勾起那条手机链,在他面前全方位展示Q版的他,“那是你啊。”
然后你就在他脸上看到了“这有什么意义”和“做这个的人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两种想法。
不得不说,有点好笑,你说:“你的手机上也有一条差不多的手机链,但造型是我的样子。”
“这有什么意义吗?”他问道,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确实有些好奇以你为原型的那条手机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啊,用来装饰手机的啊。”
梅路艾姆没说话,你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回你的记忆,你就不想知道你以前都做了什么吗?你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吗?这些你都不好奇吗?”
你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问题,问得他停顿片刻。
你怎么能有那么多的问题可以问呢?
更关键的是,听你说了那么多他却一点不耐烦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想再多听你说几句话。
只是听你的声音就足够了。
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过了一会他才说:“那你就带我去看看那些证据。”
好像他在和你相处久了以后就不怎么说这种话了,他现在说话还有种一板一眼的微妙感。
微妙得觉得好笑,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笑出来,你深吸一口气,憋着笑,脸颊肌肉都变得酸酸的,梅路艾姆不解地看过来,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说谎。”
“如你所见,我在憋笑。”
“你觉得我很可笑?”梅路艾姆问道,但他其实心里没多少生气,应该说是一点怒气都没有,因为他莫名地可以确定你的行为是出于另外一个原因。
“没有,我觉得你很可爱。”
梅路艾姆没说话,然后你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清脆的笑声让他无法忽视,他差一点也要唇角上扬,这是被你感染的。
“原来你就是这么当向导的?那么肆意嘲笑你的王?”
行吧,你不笑总行了吧?你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下来的一段路因为你不说话就安静得出奇,安静得他都有些不习惯了,直到最后你的脚步停在杂物间门口,说是杂物间也不太确切,因为里面的布置和杂乱无章一点也不沾边,甚至还很井然有序。
这个房间里装着的都是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比如说你们去王宫外实习时带回来的干花,又比如说你心血来潮自己做的陶瓷制品,还有上次去同人展被塞的各种周边,这些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在透明的柜子里,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但恢复记忆这种事情也不是看两眼以前的东西就能做到的,于是你又充当讲解,带着他在房间里参观。
他看似认真地听着,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也就会出现你说到一半发现他似乎看的不是你手里的物品而是你的脸,于是你停下来,说:“……只看我的脸也能恢复记忆吗?”
梅路艾姆说:“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因为你一直在盯着我看。”
他没否认你这句话,只是态度微妙地移开视线,这就让你很想要直接进入他的意识海洋对他大声地说“这种时候就别装模作样了”,但是现在还不行,这样贸然进入他的意识世界万一适得其反呢?
所以你克制住自己这一想法,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
在说到你们住在宫殿外的小公寓时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样狭小逼仄的地方也能住人吗?”
也不知怎么的,你听见他这话就忍俊不禁,难道是他说了什么很奇怪很好笑的话吗?
在他想要问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时候你主动开口解释:“你当初在看这套房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是当着房东的面说的。”
所以呢?梅路艾姆不觉得在房东面前说这些有什么奇怪的,他只是在实事求是而已。
“可最后又为什么租下了这套房子?”梅路艾姆没来由地好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旺盛的求知欲甚至胜过了对其他东西的追求。
他想要将空白的记忆补完,他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他想听你说你们的故事。
而你偏偏在这时候卖关子,你耸耸肩,笑容狡黠,还冲他眨眨眼,“你不妨自己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