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还站在原地等著。
待到姚贾恢復完成后,他才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
“你跑了几天?”
“两天半。”
姚贾点了点头。
从咸阳到北地郡,正常驛马要四天。
两天半跑到,说明中途没有在任何驛站停留过,马跑废了就地换。
能调动沿途驛马却不走驛站的人,大秦只有一个。
想到此处,姚贾跟这人说了一声稍等后,转身走进屋里。
一走进屋內,姚贾便走到一个已经落灰的木箱子面前,然后打开。
箱子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袍服,和一双看著很新的布履。
袍服是二十年前离开咸阳的时候带走的,走之前洗乾净叠好,一直放在箱底。
布履是他自己做的,做了三双,穿坏了两双,这是最后一双。
他把袍服抖开,抻了抻。
这些年他每个月都会把这套袍服修整一番,所以哪怕过了二十多年也没有虫蛀。
隨后,姚贾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脱了,换上这件。
袍子有些肥了,他瘦了不少。
他系好腰带,又把布履换上,在屋里走了两步。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二十年的土屋。
转头就走出去了。
刚刚那人还在院里站著。
“你的马还能跑吗?”
“能,我还带来了一匹备马。”
听闻,姚贾便没什么担心的了,他走到院门口,解开了木桩上拴驴的绳子。
隨即把驴牵到门外,朝著坡下的方向拍了一掌。
瘦驴打了个响鼻,慢慢往坡下走了。
將这驴放走之后,姚贾便直接翻身上了院外其中一匹马的身上。
“走吧。”
话音落下,那人也同样翻身上马。
两匹马同时起步,顺著黄土坡往南面的大道方向跑去。
尘土在身后扬起来。
土屋的院门敞著,院子里空空的。
地上还散著一些没吃完的黄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