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话传到眾人眾人耳中,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王离的手从胸前放下来了,他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无踪。
“你说什么?”
韩信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对著蒙恬。
“这三千人不適合我。”
王离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四个校尉的手全都搭上了剑柄。
王离当即破防了。
“韩信!”
王离的声音拔高了。
传到台下,三千骑兵里有人抬起了头。
“本將亲自给你挑出来的精锐,大秦最能打的骑兵,你说不要?”
王离指著台下方阵。
“跟匈奴拼过命,脸上的刀疤比你身上的肉还多!有何资格不要,你一个连甲都没穿过的人!”
台下的骑兵听到了。
没人出声,但前排几匹战马开始躁动,马蹄在硬土地上刨了两下。
韩信终於转过头来,看著王离。
他的表情很平,嘴角甚至微微往上提了一点。
“將军,你挑的这些人,確实能打。”
王离的胸口还在起伏,听到这句话,他稍微愣了一下。
“列阵、衝锋、结阵防守、令行禁止,他们什么都会。”
韩信的目光从王离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台下方阵上。
“可是他们身上有种东西,已经被磨掉了。”
王离的眉头拧在一起。
韩信往台阶边沿走了两步,站在台子的最前端。
秋风从他正面灌过来,吹的旧袍贴在后背上。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校场上空旷,声音送的很远。
“大秦军规天下第一,令出必行,违令者斩,这没有错。”
韩信的手指搭在台沿石栏上。
“正是因为规矩太好,好到他们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画好的线上,好到脑子里只剩下了服从。”
他转过身,面对王离。
“王將军,你的兵能跟著大旗衝进匈奴的阵里,可以打的头破血流。”
“旗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