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的眉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嬴政没接话。
李苒又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只是垫了垫肚子。
嬴政见李苒不喝了,他也没逼她,隨手將碗又搁回案上。
“陛下。”
“嗯。”
“渠修好之后,第一年冬天的检修千万別省。”
嬴政站起身。
“朕记著。”
嬴政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
“明日戌时朕来接你,去看你的心血。”
偏室里没有回应。
嬴政走出去了。
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门外的夏无且从缝隙里往里看了一眼,李苒已经靠回了垫子上,被褥盖到了胸口。
她闭上了眼。
呼吸慢了下来。
嬴政沿著甬道往北走。
蒙毅跟在后面,手按在腰间。
走到甬道拐角处,嬴政的脚步拐了个弯。
不是往寢殿的方向。
是往小满台。
石匾上的硃砂字在月光里泛著暗红。
嬴政推开府门,干艾叶的苦香混著松木清气扑面而来。
没有点灯。
月光从侧窗漏进来,照在一排排松木架子上。
架子上码著诸多的纸质文书,桐油封面在月色里泛著暖光。
嬴政沿著架子间的过道往最里面走。
最里面那面墙上,三幅画像掛著。
嬴政在画像前面站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伸手够到最高层的架子,取下三块沉香木牌。
三块木牌並排搁在他掌心里。
嬴政看了一眼,又把三块木牌放回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