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朕分得清轻重。”
冯去疾的额头碰到了石板上。
嬴政没有给他起来的机会。
“朕再说一件事。”
百官的头又低了两分。
“几天前,有人把朕的纸质政令烧了。”
“他们觉得罪不及多人,朕不动。”
嬴政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指著地面上,前几天摆著那几颗头的地方。
“但他们的头在那里摆了三天。”
听到嬴政的话,有些人的膝盖软了。
“今天朕把话说清楚。”
嬴政走下一级台阶。
“凡阻挠劳力转移者,以妨碍抗旱论处。”
“与焚毁政令同罪。”
他站在台阶中段,目光从两列百官的脸上一张一张扫过去。
“谁还有话要说?”
殿內跪了一片。
没有人开口。
“散朝。”
百官鱼贯退出前殿。
只是经过中央地面的时候,每个人都绕著走。
冯去疾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的膝盖在石板上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晃,旁边一个年轻属官伸手扶了一把。
冯去疾没有看那个年轻人,低著头往殿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嬴政还站在台阶中段,他没有走。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看著殿顶的横樑。
冯去疾转回头,迈过门槛出去了。
殿门合上。
前殿里只剩嬴政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