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袋里的那个小扁盒,今天早上吃了最后一片。”
林小满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嬴政没有停。
“昨天傍晚在甬道拐角后面,你靠著墙蹲了一刻钟。”
林小满的嘴角往下垮了一分。
“你搅浆的时候虎口在抖,不是累的,是疼。”
她的虎牙缩回去了。
“夏无且把了你的脉,脉里有药气残留,走的是镇痛路子。”
嬴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鬆了,但没有收回去。
“你从后世带来的镇痛药已经吃完了,从今往后,朕给你配。”
偏室里安静了好几息。
林小满坐在铜缸旁边,手里还捏著那张纸,纸面被她攥出了一道浅浅的褶子。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张开又合上,没有说话。
嬴政看著她的脸。
他在这张脸上见过笑,见过虎牙,见过弯弯的眼睛,见过说起造纸工艺时眉飞色舞的得意。
但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见到了手足无措。
“政哥,我真没事。”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截,带著一点发颤的尾音。
“有事。”
嬴政把碗端起来递到她面前,碗沿抵住了她的手指。
“朕让你喝,你就喝。”
林小满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缩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著碗里冒著热气的药汁,鼻尖被热气蒸出了一层薄薄的潮意。
“很苦的吧。”
“苦。”
嬴政没有骗她。
“乌头研末调的方子,入口辛麻,咽下去之后胃里会烧一阵,但镇痛的效果比你那个小圆片持久。”
林小满盯著碗里的药汁,盯了五六息。
然后她伸出右手,把碗接了过去。
碗在她手心里停了一下,她的拇指在碗沿上蹭了两圈。
“政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