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个人的过往,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由晏北一个人去回忆。
“我给你唱首歌。”晏北忽然道,“以前是你唱给我听,现在由我来唱给你听。”
“好啊。”席忱有点期待,晏北唱歌是真好听。
晏北从圣诞树后面拿出一把吉他,席忱之前没注意到这里还藏了把吉他,心里感动之余更是不忍。
天台,唱歌,这些对晏北来说,都是特殊的回忆,是属于他们的特殊回忆。而他,只能做个旁观者。
晏北试了下音,就开始唱起来:“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晏北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里面是同色高领毛衣,他身高腿长,这样一穿着更显得成熟优雅。
他靠在栏杆上低吟浅唱,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配着闪烁的彩灯,美好得像一幅画。
席忱被他感染,也跟着轻轻哼着旋律。
哼着哼着,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影像,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席忱有点急切,紧紧攥着拳头,想要再努力想起点什么,记忆却不争气,根本不给他任何提示。
晏北听到他的哼声,把目光从天空移到席忱脸上,轻轻笑了笑。
席忱一怔,忽然叫了一声:“小北。”
晏北忙停下来,看他脸色突然变了,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你小时候……”席忱抓着他的手臂,有点颤抖,“是不是戴着眼镜?”
“对啊,我以前近……”晏北的声音忽然中断,一脸震惊地看着席忱。
席忱也看着他,呼吸有点急促。
晏北“啪”一声扔了手中的吉他,两只手反过来抓住席忱的肩膀,急切地问:“你想起来了?”
“我只想起了一点点。”席忱缓了缓情绪,“我隐约能想起来,我们在一起唱歌的几个画面,我想起来,你那时候大概这么高……”
席忱伸手比划了一下,又说:“戴着副大大的眼镜,也喜欢穿黑色,说话总爱低着头……是吗?”
“是。”晏北手上一带,将席忱紧紧搂进怀里,把头靠在他肩上,欣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断地重复,“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席忱回抱着他,看到他这么激动,自己反而冷静了很多,还有点抱歉:“可是,我能想起的不多……”
“没有关系。”晏北忽然就哽咽了,“你能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我就满足了。”
席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静静相拥。
过了很久,晏北忽然放开席忱,看着他的眼睛在发光:“忱哥,我有礼物送给你。”
席忱之前就看到圣诞树上挂着个小盒子,知道他准备了礼物,便顺着问了一句:“什么礼物?”
晏北却没有去拿圣诞树上的礼物,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直接打开了。里面是一根很简单的银色链子,链子上坠着一个小小的圆环。
席忱看着那个圆环,微微僵了一瞬。
那是一枚戒指。
晏北的手上就戴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晏北从出道就一直戴着,之前一直对媒体说的是装饰用的,所以席忱也没问过。
可现在看着那链子上的戒指,跟晏北手上的戒指,似乎是一个款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