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手指伸出点上虚空,指尖蓝光萦绕。
手臂轻轻挥动,蓝光在空中留下痕迹,符文渐渐现出来,阵法露出雏形。
随着最后一点连上,符阵成。
云锦荣指尖屈起,对准江敛方向轻轻一弹,符阵托着长长的蓝色尾迹飞速射向坐在树下的青年。
江敛紧紧抿着唇,抑制住体内魔气,敞开识海,任由符阵入体。
随着符阵落成,他的眉心处留下一道极浅的芙蓉花纹样。
一息之后,芙蓉纹样逐渐消失,隐了下去。
至此,云锦荣眉眼微弯,脸上露出真挚笑容。
手腕一翻收起红木算盘,尾音上扬道:“这下,我们来聊聊你吧,北洲大狱逃出来的魔头是不是你。”
“不是。”
云锦荣脸上笑容不变,点点头,也不知信还是没信。
她接着问道:“从哪来?”
“……从北来。”江敛神色迟疑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云锦荣再次点点头,不再开口。
院中霎时间安静下来。
江敛单腿屈起,手臂搁在膝盖上,一腿伸直,斜靠着树干。
手腕一转,将茶盏打出。
黑紫魔息裹着茶盏直直奔着小桌去。
半空中泛起水波状涟漪,茶盏在临近小桌一寸之处撞上一道灵墙。
来势汹汹的速度被卸去大半,茶盏噔地一声清脆响,落在桌上。
云锦荣低垂着眼眸,掌中把玩着那块千玄渡音石,似乎没注意到方才这事。
四周静悄悄的,清风自身畔掠过,撩起肩上那缕碎发。
狸奴打着懒腰,长长的打个哈欠,自树上跃下,迈着步子一路小跑,颠颠凑近躺椅。
微弱的咕噜咕噜声响起。
这股声音渐渐变大,逐渐充斥小院。
狸奴巴掌大的脑袋轻轻蹭着椅子腿。
细长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女子,时不时从喉咙发出一声轻叫。
见躺椅子上的人没反应索性身躯一歪,就地躺下,袒露出柔软肚皮。
江敛呆坐半响,视线盯着躺椅下的那只猫,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蜷曲。
目光不由得看向粉衣女子。其身后是盛开的白玉兰,一身粉衣点缀绿色,艳丽至极。
腹部与胸口忽地泛起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刺痛,江敛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单手抓向胸口,忙不迭地挪开视线,心中默念道:看不得看不得,她下手狠辣打他贼疼。
想他堂堂……
堂堂……
堂堂什么?
江敛心头一顿,后面那话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