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细长的手指拂过玉环,五个颜色不一的玉相互碰撞,被拨弄着发出脆响。
五个玉环样式相同,玉身雕着奇异纹样,悬在观雨堂前那棵玉兰树下。
云锦荣拎起其中红色那块,将它握在手中,赤红似火,微有温感。
指腹沿着玉身摩挲一圈,冷不丁的触到一处凸起的地方,好似刻了个小字。
宁。
云锦荣盯着掌中玉环,眸色深沉。
这是应宁的那半块。
她将玉环举到眼前,微微昂首,对准阳光。光透过玉身,照亮内里。
一滴鲜血赫然呈现在光下。
此刻那滴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般,缓慢地在玉身内游动。
凝视片刻后,云锦荣松开手里这块玉环,任它悬在空中摇晃。她转而拿起旁边青色那一块。
这块,与她腰间挂着的那块颜色相同。
云锦荣单手熟练解下腰间坠着的弟子令,拎至眼前。
弟子令是一块圆形玉,一面雕刻着姓名,另一面与玉环一样,刻着奇异纹样。
她拿着弟子令,将其塞入玉环中。
两个合拢。
严丝合缝。
两块玉上的奇异纹样合在一起,在太阳下泛着微光。
云锦荣手中,悬在堂下的那块青玉环身中,与红色那块一样,内里同样有一小滴鲜血。
玉沐浴在阳光下,玉身中的鲜血慢慢散开,失去踪迹,而又陡然在另一个方位凝聚出现。
脑海中浮现昔日初上青阳山时,沈青嘉以玉做弟子令的场景。她与应宁分坐两侧,看师父一手刻刀,一手拿玉,不甚熟练的动手。
忙活了好些日子才做好,最后那玉,一半坠腰间,一半悬观雨。
观雨堂那一半又取鲜血,用秘法融入玉佩中。
应宁稀罕的拿着玉,开口问道:
“师父,这另一半玉环有何用?”
“不知,我拜师时师父……你们师祖,就是这么做的,后来我偷学了这秘法……”
沈青嘉摇摇头,手上动作未停。
叮!——
白玉碗底与青石桌发出碰撞,碗内汤匙沿着碗边划了个半圆。
思绪被拉回,云锦荣回过神来,身后传来声音。
“想什么呢?”
绿衣女子——沈青嘉咽下嘴里丸子,抬眼看向尚在愣神的云锦荣。
“你两个师妹做什么去了,又在研究那本丹方?”
她左看右看也没见那两小家伙,嗯……二人气息分明就在山上。
奇了怪了。
云锦荣单指屈起,指节轻轻揉了揉眉心。
她将弟子令挂回腰间,走向石桌,回道:“在想应宁。
“方才在山下捡了个小孩,她俩将其送去宁宁镇老医师那了,约莫过会儿便回。”
沈青嘉闻言轻啊一声,也没多想,只当两人送完回山了,手中握着汤匙慢慢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