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手速极快,红绳缠绕打结的效率流畅得冷酷,不过几个呼吸间,南宫月便觉腕间束缚陡然收紧,牢固地将他的双臂在背后交叠固定住。
精巧的绳结贴合腕骨,越是试图挣动束缚得越紧。
“将军,紧吗?”
白晔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地询问道。
他手指勾了勾南宫月背后的绳结,用力向外拉了拉,来确认自己作品的牢固程度。
将军身上的素白中衣被红绳绷紧,平素里望而生畏的冷峻,现在却姿态脆弱得受制于人,这正是他暗中渴望看到的景象。
“白晔,你在讲什么屁话,”
南宫月嗓音沙哑得厉害,不耐催促道,
“能不能快一点?!”
将军不想也拒绝去细细品味这种被彻底束缚俘获的感觉,这太超过他习惯的边界了。
从未有人将他绑成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这让他心绪复杂难言,只盼着这不适的前奏尽快过去,回归那能淹没一切的单纯感官洪流中。
白晔将将军的不耐烦躁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他不再多言,俯身重新贴近,以完全掌控的姿态继续,红绳缠绕在将军劲瘦腕间,宛如一道暧昧的枷锁,无声宣告着所有权。
在南宫月的感觉里,那紧密缠绕的红色绳索不仅仅在束缚着他的肢体,更是在缓慢侵蚀着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源于本能的不安悄然流动,为了抵抗这陌生的失控感,将军甚至在脑海中疾速推演起来:
若是此刻有敌来袭,他该如何凭借腰腹力量骤然弹起,如何在双臂受制的情况下以双腿绞杀,又如何利用床柱或对方身体的特定角度,瞬间绷断手臂绳索……
这些想法让此刻在这全然被动的境地里的将军心稍微安了安,他就这般半是忍耐半是纵容地任由白晔完成了这所谓的新花样。
那红绳索不知是何材质,触感微糙强韧绝非寻常棉麻。
南宫月尝试挣动了一下手腕,立刻感到束缚反勒得更紧实了些,精巧绳结纹丝不动,它们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身躯,透过薄中衣传递着存在感,时刻提醒着他此刻受制于人的处境。
而白晔对自己这亲手赋予将军的禁锢颇为满意,他手指最后抚过绳结,确认一切无误。
“好了吗?可以开始了吗?”
南宫月终于按捺不住,拧着脖子试图看向身后不知还在磨蹭什么的白晔,不耐已经要凝成实质了,这种只能等待对方施为的全然被动,于惯于发号施令、掌控节奏的他而言简直是酷刑煎熬。
“没……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这就好。”
白晔捕捉到南宫月话语中那丝危险边缘,深知将军耐心将罄,不敢再行拖延,忙收敛心神温声应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南宫月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重新面对自己,他眸光有些忐忑地看向南宫月的脸,期待能看到点将军不同的反应。
但南宫月并未看他。
将军紧蹙着眉头,侧脸倔强地偏向一边,唇线抿得发白,那副神情,分明是在暗暗生着闷气,却又因之前的默许和自己的欲-望强自忍耐着。
这表情让白晔心尖莫名一软,觉得将军有点意想不到的可爱,像一只被逆着捋了毛、明明很不爽却又碍于一些事情只能咕噜咕噜忍着的狸奴。
但失落也如影随形地涌了上来,可爱又如何?在将军眼中自己终究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看不看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晔眼底阴翳一闪,专注于自己将要给予将军的体验。
南宫月喉结滚动,被缚的双臂在身后不自觉地试图挣动,他本能地弓起腰身向那作恶的源头贴近,索求更切实的抚慰来平息这磨人饥-渴。
白晔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就是不肯给予让人瞬间解脱。
宛如在无尽黄沙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眼前晃动着清澈的水源幻影,唇-瓣却只被吝啬地滴上几颗微不足道的小水珠儿,不仅无法解渴,那份干涸的痛苦还被放大了十倍。
南宫月居高临下地垂眸看来,墨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胸-前,可那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夺回掌控的强势火焰,仿佛一位被冒犯后亲自降临施以惩罚的天神,威势惊人。
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的画面直让白晔呼吸一窒,脸颊腾地一下爆红,连脖颈和耳根都瞬间红得几要滴出血来。
南宫月将白晔这瞬间的呆滞和爆红的脸颊尽收眼底,报复得手的他不禁翘起嘴角,十足得意地冷哼一声,心道:
小东西,跟我玩这套欲擒故纵磨磨蹭蹭的把戏?将军我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
怎,你以为将军我还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