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仍旧睡得不好,但她已经很久之前便常常失眠,现在的情况,自是可以忍受。
脸颊被托住,萧序安吻了吻卫梨的眉眼,“我的阿梨应该是真正的拥有欣喜才对。”
而不是被一枚恶心的蛊虫裹挟操控,卫梨觉得那东西恶心,他亦是如此。
见到阿梨面色苍白,双眸无神的时候,萧序安恨不得捅自己一剑,初时的想法竟然觉得蛊虫让阿梨开心些也好。
他果然是有病,若非阿梨在身边,他骨子里生出的疯癫便早就压不住了。
怪不得皇后刚刚又骂了他是个疯子,不敬父母,不尊外祖。
方才叶婉拦住他,指责他如今连萧文舟那个野种都比不上,萧文舟都会时常去拜见郑贵妃。叶婉还指责说早知道有个这么样的儿子就应该溺死在水中,她再生一个都会比萧序安听话。
“你会遭报应的!萧序安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爱的人迟早也会跟你一起遭报应的!”声音凄厉,字字埋怨。
直叫太子似乎是看到了小时候被关在草房的某天,他饿的难受,却也只能安静地等。
如今有阿梨在身边,他平静的幸福,时时都能降临。
萧序安现下抱着卫梨,他想着的是与卫梨静谧且安和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感谢和营养液留评[摸头]
第33章两心“我与你一起先走一段吧”
围场广阔,山林从野之间有野兽出没。
在最外层是些兔子狐狸等体型小的动物,越往深处体格越大,有野猪和棕熊出没。
从前年轻时候,萧平山在里头猎到过成年的山君猛兽,与吴青树一起,刀剑齐用,挽起大弓,回忆中翠意盎然的丛林,是风将尘土扬起后也不会迷了眼睛。
这日晨光之初,皇帝便早登高台,望着四处士兵铁甲裹身,长戟寒光。
四周人的衣服形制偏向利落清爽,萧平山亦是换上戎装,鎏金冠束发,着靛青抹额,明黄色斗篷随着高处的风漾起波纹。
双龙绣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鼓声激荡间号角吹响。
尽管两鬓生出斑白,依旧目光如炬,俯瞰四方。
萧平山拉弓,射向远处冲撞而来的麋鹿,待这第一箭正式射出,也意味着狩猎正式开始。
太子与宁王骑马立在下首,骏马高大,呼出鼻息后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随着缰绳奔驰而去。
各方亲眷们于高台的两侧,支起了个个篷帐,皇后与郑贵妃位于萧皇左右两侧,桌案窄小,外处终究是比不上宫内更妥帖些。
“太子妃呢?”
萧平山的视线游走着,望向叶婉旁边的空位,那处位置,是留给卫氏的,再如何,她的身份与太子一起,位子自然是靠前,与皇后娘娘相挨着才是。
叶婉找了个由头,并且表明是萧序安的意思:“卫氏体弱,舟车劳顿之后身子疲惫,昨日便闭门不出,现下仍旧在房中歇着,长渊方才还和我回了此事呢”。
“哦是吗?既是身子不好,缘何还要来这西郊之外,在府中歇着岂不是更好?”皇帝反问,听不出语气中的平仄情绪。
这时另一侧的华贵女人却是开口,盈盈语调:“卫氏自跟着长渊以来便鲜少拜见长辈,性情内敛,多年来未曾孕育子嗣,想必是身子骨确实不好。
不过若是臣妾身体不爽,也仍旧愿意陪着陛下的,许是卫姑娘也是这般想法。”
这意思便是能舟车劳顿陪着太子殿下,却道缘是因病不愿面见圣上。
郑贵妃的衣着整体是靛青色调,脖子上挂着璎珞,深蓝色釉底,边缘的是镂空牡丹。
肌肤白润,脸蛋圆乎,眼中盈出温润,眉目间皆是温柔。
贵妃话落之后皇帝便点了点头,扬着的笑意直叫皇后像是噎到鱼刺一般呕着。
皇帝每月至凤仪宫时的唇都拉的平直,不喜不愿,只是想起来就过去一趟跟公事似的。
叶婉作为皇后这一后宫之主的体面,只在于位分之上,一行太监宫女都是惯会看颜色的人,皇帝偏爱贵妃,在后宫之中便会愈发如鱼得水。
萧皇与郑贵妃拉了几句关心的话,而后思忖几息,转头对皇后开口道:“这等盛事,若是卫姑娘不能来此岂不遗憾?”
君臣相欢的场合男女席座并未分开,贵妃那边挨着的是宁王府的家眷,和谐又热闹。
太子府邸中便是只有卫梨一个,桌案空着倒像是给别人脸色似的,故意让盛事变得难堪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