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拾:“……”
这小丫头,怎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小栗子也没察觉到黎天纵的伤神,只是自顾自道:“这些年,夫人过的也不好。自纵哥哥走了之后,便没有了人给咱们撑腰了。纵哥哥,该早些回来看看的才对呢!”
“咳咳!”
看着黎天纵的表情越发难受了起来,苏拾也是轻咳一声,“提醒”小栗子:“好啦别说了。”
小栗子吐了吐舌头,好似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好在二楼很快就到了,乌吴娅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
苏拾想过,乌吴娅一定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
却没想到,她的容色,几乎可以用“倾城”二字来形容了!
其实乌吴娅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二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她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不似昭国女子的温婉柔和,反而多了胡族女子的明朗动人。
一见到乌吴娅,就让苏拾想起了草原上笑颜如花的女子,大约便该是乌吴娅的这般模样吧?
可惜,多年的蹉跎岁月,让乌吴娅的身上多了一层灰败的颓靡。
她穿着一身富贵的衣裳,身上却显得落寞。
衣裳合身,颜色却老气横秋。
让她本该花儿一样的年纪里头,凭空多了几分沧桑和忧郁。
但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的身上早就没有了少女的明艳。
剩下的,只是死气沉沉。
她整个人站在那儿,虽然仍旧是模样美丽的。但只是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让人能想到她从前的美艳,如今只觉得心头惋惜至极。
而最让苏拾觉得可惜的,是乌吴娅脸上的伤痕。
她的左脸之上,从一条伤疤,从耳朵延伸到嘴角。
伤疤其实看着并不严重,若不仔细,甚至看不出来。
但那伤疤很长,而且对这样的一个美人儿来说,如此伤疤也绝对是对她的美貌致命的。
苏拾记得,乌吴娅说过,海将军在喝多了之后,就会对她动手,难道这伤疤是他弄的?
黎天纵自然也看到了那伤疤,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可他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向了乌吴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纵哥哥。”
乌吴娅的语气虽然平静,可眼光落在黎天纵空****的袖管之上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纵哥哥这些年,在外头也过的不好吧?”
“无妨。”
黎天纵有些紧张,但大约是为了缓解这种紧张,反而率先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行走江湖之人,这样的伤算不得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拾和顾瑾:“还好阿拾和顾瑾收留了我,救了我。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带着他们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苏拾看着这样的黎天纵,只觉得他就像是个第一次相亲的大男孩一样。
手足无措。
乌吴娅摇头,感激地看向了苏拾和顾瑾:“自然不会介意,他们是纵哥哥的恩人。”
说着,她也走向了黎天纵的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