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匆匆吃上一些,便是谁也不想惊动,就打算离开。
只不过走到门口,还是见到了苏启。
分明已然知道了苏启的身份,可苏拾只觉得,苏启还是一同往日那般,像是一个只是给上清园看守大门的大爷一样,优哉游哉地坐在门口,翘着腿,盯着门外人来人往。
看到苏拾他们走来,苏启也站起身,嗔怪一般地瞪了一眼苏拾:“就知道你们是要悄悄的走,怎么,还怕叫我们知道了,抱着你们的大腿不让走不是?”
这可是堂堂太上皇啊!
谁敢叫他抱大腿?
苏拾浅笑,对苏启仍没有半点儿害怕,反而语气越发轻松:“这不是害怕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吗?旁人可没有您老人家这般通透豁达性子,走的时候心里头都难受,路上也不好过了呢!”
分明之前还有些生气苏拾要悄悄离开,如今听着苏拾如此言语,苏启心里头的那怒气,反而是消失殆尽了。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二话不说就将两张银票塞进了苏拾的手里。
没等苏拾拒绝,他就瞪了苏拾一眼:“别和我说你不要,要不要你都得拿着!路上旁的就不说了,便是这东西是万万不能少的。你若不拿着,我也不叫你们走!”
苏拾大约看了一眼,是两张两千两的银票。
天宝银号的票子,在西京也能用。
太上皇就是太上皇,果然是大手笔啊!
苏拾安安心心地将这两张银票收下,对着苏启眨了眨眼:“有人给钱这样的好事,那里有不要的道理呢?多谢苏大爷了!”
“你这孩子!”
苏启是无论如何都生不起这个气了,他嗔了苏拾一眼,才让开了一条路给他们:“行了,别耽搁了。要走就快些走,要回来的时候也快些回来才好。”
苏拾上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苏启:“祖父,我会想您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让旁人听不到。
苏启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叹息一声,拍了拍苏拾的脊背:“你这臭丫头,要早点回来啊!我会想你,也会想阿瑾的。”
苏启平日里和顾瑾关系很是不错,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孩,总是玩得来。
离开了上清园之后,便是京中清晨的清新空气。
苏拾平日里并不睡懒觉,也很少会起的这么早。
偌大的京中,家家户户都还不错呢个忙碌起来。
只有星星点点暖黄的灯光点亮微微鱼肚白的天际,让人知道,这个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苏拾和顾瑾还有云听澜同坐一辆小马车,缓缓地离开了京都。
其实来京都也没有太久,但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苏拾的心里却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些许的失落,但竟是也有一丝的轻松。
这些日子,不管是她还是顾瑾,都经历了太多,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都有些紧了。
出门走走,也当是放松一下,岂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