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零总总的传言,真真假假。
让苏拾也明白,大约是苏承肆的做派。
不过也好,若不是将这事儿给传扬了出去,只怕还真是要让玉先生“有机可趁”。
回到上清园之后,苏拾却也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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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上清园之中好似没有被任何所影响。
苏大爷仍旧在门口,时而喝着小酒,时而晃着腿,看着外头的人来人往,若有人进门便叫药童们去接待。
苏承肆如今受了伤,其实苏拾给他认真检查过了,都是皮肉伤。就是因为是虎刺匕首,所以看着严重一些,实际上没有伤到内里。
但他却是赖在上清园不走了,美其名曰:“若我当真在回去之后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不得后悔死啊?我还是要留在这里,要阿拾你们亲眼看到我的身体好起来了,我才能走呢!”
苏拾哭笑不得。
倒是顾瑾,一反常态地大方了起来:“算了算了,留下就留下呗。反正咱们家里头已经那么多人了,不差这个房子,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苏拾有些诧异地看向顾瑾:这家伙不是一向都最小气了吗?
却瞧着顾瑾低了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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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顾瑾忙了一天,实在是疲乏至极。
苏承肆的事情到也罢了,但是云听澜和花亦淼的情况不容乐观。
尤其是花亦淼,看样子玉先生是刻意要折磨一番花亦淼,将他的身上打的简直不成个样子。
然后又泡进了那到处都是蛊物的酒缸子里头。里头的毒本就不一般,如今简直是侵入了花亦淼的骨血之中!
自然了,苏拾也叫苏承肆后面带人去查抄城东医馆的时候,留下了两个完整的酒缸子。
不仅仅是因为她想研究一下那酒缸子里头的蛊毒,更是因为有朝一日,她要让玉先生也尝尝花亦淼和云听澜曾尝过的滋味!
进了房门,房中已经熄了灯。
如今的顾瑾也无需太过苦读,所以晚上可以睡得早些。
苏拾靠近,听他呼吸不算十分平稳,就知道他是在装睡。
她洗漱之后,躺在顾瑾身侧,轻轻扯了扯被子:“阿瑾?”
顾瑾:“……”
他没有说话,苏拾也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没睡。”
顾瑾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背对着苏拾。
这是第一次,顾瑾有话不想和苏拾说。
苏拾也不恼,同样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顾瑾的脊背:“阿瑾,其实你已经想起来了很多事,是不是?”
顾瑾:“……”
苏拾伸手,轻轻地抚上顾瑾的脊背:“我知道的,你在见到玉先生,听她叫你顾钦原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许多事,对不对?”
顾瑾的呼吸,终究变得有些急促。
他虽还未转身,语气却仍如同赌气的孩童:“我不是顾钦原,我是顾瑾。媳妇的顾瑾,阿拾的顾瑾!”
阿拾的顾瑾,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