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钟离澈手中的笔,到底还是重重落在了“容”字之上。
这一副字,便就算是这么全然毁了。
他怒斥家丁:“你怎么不早说四皇子也来了?!”
家丁欲哭无泪。
是您说,不要着急,要从容啊!
钟离澈匆匆走向了门外,告诫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万不得先动手。
—
苏承肆的身份毕竟放在这里,对钟离府,也是**。
不过进入钟离府之中,他也察觉到了府中的紧张气氛和不同寻常。
他带着侍卫站在钟离府的正中,越发冷哼一声:“竟然私自在京中动用如此多的兵丁和武器,钟离府该当何罪?”
一旁钟离府的侍卫们都低了头。
只能心里哀嚎:完了,这下可不是完了吗?
四皇子都来了,他们还能不能留个全尸啊?
“哎呀,这不是四皇子吗?有失远迎,当真是有失远迎了!”
苏承肆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钟离澈的声音便从书房的方向响起。
苏拾看过去,便瞧着钟离澈到底要忌惮着苏承肆,对苏承肆堆出了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四皇子殿下驾临寒舍,当真是让咱们钟离府蓬荜生辉啊!”
顾瑾在一旁撇嘴,小声嘀咕:“马屁精!”
苏拾浅笑。
可不是?他拍马屁认第一,便没有人敢说是第二了。
然而苏承肆可没有给钟离澈笑脸,只是指着房梁上头那些举着弓弩的“暗卫”,冷冰冰道:“总理书,你可知在京中如此举兵,该当何罪?”
他用了“举兵”二字,已经十分严重。
钟离澈忙不迭地跪在了一旁:“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苏拾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想法子将这事儿搪塞过去。
但苏承肆怎会让钟离澈这般得逞?
他平日里是爱玩了些,但可没忘了少时在太师府中学习的时候,那日以继夜背诵律法的痛苦。
如今那痛苦,倒是变成了眼前的快乐。
苏承肆眸色冷峻地盯着钟离澈:“昭国律法,凡京中擅自豢养府兵者,斩立决。”
他此刻摆着皇子的架子,倒是十足十的威严:“京都之中,天子脚下。便是我这个四皇子的府兵也不能超过五十人,你区区钟离府,光是明面而能瞧见的府兵,就已经逾五十了吧?钟离澈,你该当何罪?!”
他那问罪的样子,让站在他身后的苏拾心里都大呼痛快。
钟离澈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钟离府如此,全然是为了自保。”
他别有所指一般地看了苏拾一眼:“是明知今儿必定有人找上门来惹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四皇子海涵。”
不要脸!
苏拾在心里怒骂,手中也终于忍不住,从系统取了一枚暗箭,便朝着钟离澈的脸上发射而去——
钟离澈怎么会想到,便是苏承肆在这里,苏拾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动手呢?
他躲闪不及,那暗箭便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左边脸颊之中!
苏拾的力道很大,暗箭也是改良过的。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暗箭就从钟离澈的左边脸颊穿透了他的右边脸颊,竟然直接将钟离澈的脸上刺通出了两个血窟窿出来。
钟离澈后退一步,尚且还没有感觉到疼,就有两股热流,从钟离澈的脸上滚滚而落。
血液瞬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