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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钟离澈毫无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苏拾已然闪身上前。
“啊!”
邹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厅堂之中,苏拾还是晚了一步,只用短匕砍下邹父的一只手臂,却来不及触碰钟离澈。
钟离澈身形鬼魅,正要后退,却忽而感觉到身后有人压迫而来——
“大花儿,抓住他!”
花无魇的功夫,可不是钟离澈能比拟的。
眼瞧着苏拾手中短匕就要触碰到自己的手了,钟离澈忙对外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外头的士兵应声而动,苏拾手中的短匕却已经将钟离澈的右手小拇指给砍了下来。
血液喷溅而出,苏拾眼神凌厉,瞪向了冲进屋子的士兵:“若今日动了这药堂,明日你们所有人便没有活路。”
从前不知许多,如今苏拾心里却明白,她要保护她最在意的人最在意的家。
而这里,就是家。
钟离澈被花无魇钳制得死死的,只怪自己太过大意。
进屋的士兵看到钟离澈都已经被断了手指,也不敢小觑苏拾。
苏拾盯着那为首之人,冷声道:“我不介意与你们同归于尽。只是你们想清楚,用一整支南安军的前锋,和我们一个小小药铺同归于尽,你们是否划算?”
那人看向了钟离澈,但钟离澈已经疼的说不出话。
钟离澈:“……”不是说不出,是不知该如何说。
打不过眼前的女人,再闹下去必定惊动宫中。听闻她与四皇子关系甚笃,我钟离府已然落魄,不能再与她强行对抗下去了。
可主子那边……怎么交代?
不如装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片刻过后,钟离澈就晕倒而去。
他晕的突然,连苏拾都没反应过来。
那南安军更是没有了为首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苏拾却没有放松警惕,用短匕对准南安军首:“你们若即刻退去,我便不与你们计较。否则你们这违抗军令私自擅闯民居一事,要如何军法处置,你们比我清楚!”
那人到底被苏拾说动,下令属下抬上钟离澈,而后才撤军而去。
这偌大堂中,便剩了一滩血迹还有钟离澈的一根手指。
还有……在一旁吓得哆哆嗦嗦的邹父。
苏拾上前,让花无魇捡起手指给云听澜送去,这才看向了邹父:“你打算让我如何处置你?”
邹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钟离澈抛弃了。
他就是一颗卑微又莫得感情的棋子。
他对着苏拾摆手,也顾不得脸上的伤,不住后退:“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
苏拾冷哼:“小宝那么好的孩子,竟是被你们这般父母养出来的。”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将你丢去乱葬岗陪同你的夫人吧,你们不是鹣鲽情深吗?”
邹父的惨叫在堂中响起,苏拾却回头伸手拉住了顾瑾的手:“走,咱们去看看小云儿。大年二十九,没得为了他们坏了心情。”
顾瑾认真点头,反握住苏拾的手:“媳妇,你说入宫的时候,我穿什么好?”
留了一片狼藉给苏大爷和花无魇,苏大爷轻叹一声:“哎,闹剧啊闹剧!”
花无魇:“……”要是天天有人来就好了,这些人根本不够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