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撒谎,是有自己的算计。俗话说做贼心虚,没有做贼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敢让她查,至于不敢的,八成心里有鬼。果不其然。不少动物怕被她误会,忙不迭伸手自证清白。“山神大人,我没有偷,可以让你随便检查。”“我也没偷,不怕山神大人查。”苏灵溪一一看过去,凡是神色坦荡,主动让查的,她装模作样的看一眼就过。“的确不是你。”也有磨磨蹭蹭,叫了才让查的,苏灵溪观它们的言行举止,是心里不服她,添乱来了。最后只剩一只形迹可疑的山羊没查,它整只羊缩在角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逃之夭夭。可惜还是被苏灵溪的目光抓到了,山羊目光闪烁,不敢和她对视。苏灵溪心里有数,眯着眼盯着它,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过来让我查?”山羊顾左右而言他:“山,山神,我真的没有偷,就不用多此一举检查了吧?”话里半点底气也无。苏灵溪心里明镜似的,知晓十有八九就是它了,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它的全身。并无能藏东西的地方。看来没放在身上。苏灵溪想了想,这时候揭穿它,一来拿不了它一个赃俱获,反而让自己有冤枉之嫌。二来怕它狗急跳墙,宁愿死,也不愿交出罗盘。权衡利弊后,她明晃晃的看着山羊,像似大山压顶,山羊被压的大脑一片空白。山神为何这么看它?难道……难道她知道了?光是这么一想,它就忍不住发起抖来,又看看那堆可怕的篝火,不敢想山神大人会用怎么的手段对自己。苏灵溪果然道:“我知道是谁拿的了。”山羊两眼发花,听见动物们兴致勃勃的追问。“谁啊?谁啊?”苏灵溪却没说,只是又看了山羊一眼:“它拿走罗盘,说不定只是误拿了,不好意思归还,我想再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犯不着闹的人尽皆知,只要它今夜把我的东西放回虎穴外那棵老橡树的树洞里,我就不再追究。”山羊的心安安稳稳落回了原位,同时生出浓郁的愧疚。山神大人真是是个好人。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做出这样的事。有动物多问了一嘴。“拿它要是不放回去呢?”苏灵溪莞尔一笑:“若它不放回去,用不着我出手,它也只有死路一条。”山羊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为何?一边的动物问出了它的心身:“为啥?”苏灵溪语气轻描淡写,却一字一句,化为千斤重的石锤,重重敲击在山羊心口。“我说过,那乃是我母亲给我的遗物,其实我没说全,它还是神明家族的所有物,盗取神明的东西,若执意不肯归还,会被活活烧死。”四周一片哗然。原来这样!苏灵溪不易察觉的看向山羊一眼,对方再也立不住,四蹄一软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苏灵溪估摸着差不多了,适可而止,挥挥手。“好了没别的事你们就散了吧,阿六,兔八哥,你们过来一趟。”阿六和兔八哥跟上她的脚步,去了一处角落,四周空无一人,不必顾忌有人偷听。苏灵溪低声对它们交代了几句。一蛇一兔听完,纷纷点头。“我们明白了。”是夜。魇吼山被深不见底的夜色裹袭,乌云遮天,将明月的星子挡得严严实实,只见树影摇曳。万籁俱寂中,所有动物都已陷入梦想。黑暗中,却有三道身影动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起身,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悄悄出了山洞,来到虎穴前的橡木边,借着灌木丛藏住身形。仔细一看,正是苏灵溪、阿六和兔八哥。它们是得了苏灵溪吩咐,随她一起来抓贼的。——没错,苏灵溪说放小偷一马的话是假的。不给小偷一点教训,她咽不下这口气。悄无声息的等了一会儿,一道身影悄然而至,仔细一瞧,正是今晚那只山羊。苏灵溪屏气凝神,全身绷得好似一条弦,只等山羊拿出罗盘,便冲出去抓它个现行。山羊绕着橡树转了一圈,不知在犹豫什么。苏灵溪急得要上火。快拿罗盘出来啊!它既然来了这里,想必是打定主意要归还罗盘的。可它怎么迟迟不拿出来?苏灵溪正奇怪,山羊前蹄一弯跪在橡树前,竟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压住性子继续等,想看看山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想它哭了好一会还不停。苏灵溪难免急了,直起双膝,想直接出去逼问。眼角余光却看见另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她立马蹲回去,脑子乱成了浆糊。怎么有两个人?等那道身影到近前,她更是大跌眼镜。怎么是鬣狗?山羊也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忙不迭爬起来:“你怎么过来了?”“少和我装了!”鬣狗疾言厉色,“我知道听了山神大人的话后,小偷定会过来还东西,就想来看看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你,平日看你老实,怎么会干出这种糊涂事!”苏灵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山羊又开始哭哭啼啼了:“我也是一时糊涂啊!你可记得那日二次塌方被压死的那只小山羊?”鬣狗点点头:“急的,它都死了,和这事有啥关系。”“那是我儿子啊!”山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山神大人明明知道会二次塌方,为什么不救一救我儿子,任由它那么死了?我恨她!我下定决心要报复她,见她平日里常摆弄那罗盘,想来对她很重要,就趁着她昏迷混乱,把罗盘偷偷拿走了,想让她尝一尝我的滋味。”这理由当真荒谬!苏灵溪咬牙。是她见死不救吗?她分明提醒了那只山羊,是它偏要自寻死路!那日的事鬣狗也一清二楚,不满的呵斥。“少胡说,山神当然分明提醒过它了。”“提醒有什么用?山神当然就该亲自去拦我儿子才是,我儿子不懂事,她也不懂事吗?”苏灵溪险些被气了个半死。它脑子进水了?!:()被丢进荒山后,她成了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