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闹钟响了两遍,不二家的客厅里才陆续传来动静。
不二裕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看到兄长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里煎鸡蛋。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拉开椅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七点半了,哥,再不出门早八要迟到了。”
“还来得及。”不二周助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又烤了两片吐司,端上桌。
大学生早上的时间永远不够用。兄弟俩快速吃完早餐,裕太顺手把盘子收进水槽,抓起背包往玄关走。
不二周助走到客厅角落的纸箱前,蹲下身,把一小碟煎好的鱼肉放进箱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碗牛奶。
纸箱里的小白猫(?)正缩在毛毯里,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起来吃早餐啦,年糕。”
凛的耳朵动了一下。
——年糕?谁叫年糕?
不二像是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弯起眼睛笑了笑:“这是给你起的名字。不喜欢?”
凛瞪着他。
——当然不喜欢!我叫的场凛,不叫什么年糕!
不二歪了歪头,语气一本正经:“那换成旺财?富贵?”
凛瞬间炸毛,雪白的尾巴“噌”地竖了起来。
——你敢!
她气急之下“喵”地叫了一声,想表达不满和威胁。可声音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那声叫唤夹在“喵”和“嗷”之间,又怪又尖,怎么听都不像猫。
裕太在玄关换好鞋,听到这叫声吓了一跳,探头进来:“老哥,它好像不太喜欢你取的名字。”
“是吗?”不二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手指点了点下巴,“不喜欢叫‘年糕’的话,那叫什么好呢?”
凛深吸一口气,毛顺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人肯定又在打歪主意了,真是一肚子坏水。
——行,年糕就年糕。总比旺财强。
她别过脸去,尾巴“啪”地甩了一下,算是拍板定案。
不二弯起眉眼,站起身拿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纸箱一眼:“晚上见,年糕。”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凛趴在纸箱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爪子,轻轻叹了口气。
“年糕。。。。。。”她小声嘟囔了一遍,撇了撇嘴,“什么破名字。”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低下头,不情不愿地舔了两口牛奶。
吃饱喝足,她蜷缩成一团。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灵力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但至少今天死不了。
凛不想那么多了,闭上眼睛小憩。
变成“猫”好像也挺不错?不用写论文,不用赶早八,不愁吃住,还有个大房子可以白嫖住着。
每天吃得饱饱的,打个盹儿,晒晒太阳。自由自在的。
。。。。。。好像比上大学舒服多了。
——
去学校的缓坡上,道路两侧的晚樱已经到了尾声。
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地,像是下了一场浅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