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演得太真,要是真了,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求救。
必须得恰到好处。
他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心里头都悬著同一个念头。
得赶紧囤货。
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
晚上七点,港岛中环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钱伟民穿著一身金扣双排西装,头髮抹著髮油,梳得一丝不苟。
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手腕上的金表更是晃得人眼晕。
他一走进门,会所经理就立刻迎了上来。
“钱生,何生已经到了,李太在二楼小厅,黄生刚到十分钟。”
钱伟民点了点头。
“酒都开了吗?”
“开了。”
“好。”
他扫视了一圈大厅,心里顿时有了底。
今晚被他请来的,全都是港岛最会传话的那一拨人。
这些人不一定个个都是最有钱的。
可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连著一整串的太太圈、银行圈、洋行圈和马主圈。
只要从他们嘴里漏出去一句话,第二天早上,半个港岛就都能知道。
钱伟民端起香檳,先去了男宾那边。
何生正和几位地產商聊著赛马,看见他过来,立刻笑著招了招手。
“伟民啊,最近报纸上可热闹得很吶。”
旁边的黄先生也抬了抬杯子。
“钱生,你们那位东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这话虽然问得挺隨意,可旁边几个人却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钱伟民没有急著接话。
他先是喝了一口香檳,然后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时机和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何生一挑眉。
“怎么了?真的出事了?”
“哎呀,做生意嘛,总是会遇到点麻烦的。”
钱伟民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