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把初稿整理了一遍,留下其中一份誊抄稿。
“这份留给你们。”
“我回去会再补採访细节,把王厂长这边的生產流程也写进去。”
王兴德眼神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要看生產流程?”
“看!”许阳点头,“来都来了,不能只看村里。”
“材料里说东方华裳没有生產能力,我得把车间、面料、裁剪、缝製都核一遍。”
“好!”王兴德一拍桌子,“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车间看!”
姜棉赶紧抬手拦住,“王叔,先別急。”
王兴德刚要起身,听见这话又停住了,“咋了?”
姜棉抬手看了看腕錶。
“许记者还得赶去省城的车,再转火车南下。”
“车间可以看,但別把人扣到晚上。”
王兴德一想也是,立刻朝外头喊,“小刘!”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厂长!”
“去把生產科老周叫来,再让裁剪车间、缝纫车间各派一个老师傅,带许记者看一圈。”
“能公开的生產记录、质检单、入库单都拿出来。”
“不能公开的,就把不能公开的原因讲明白。”
“咱们正经做衣服,不怕人看。”
小刘赶紧点头,“我这就去。”
许阳背上帆布包,朝姜棉和陆廷点了点头,又朝王兴德弯了一下腰。
“那我先去车间。”
“许记者。”姜棉拿起桌上那份黑稿,晃了晃。
“这东西你也带一份回去。”
“別光靠著记忆吵架,吵架也得有证据。”
许阳接过报纸折好塞进包里,“我明白。”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又停了一下。
“姜同志,如果这篇报导真的能发出来,我想把標题改一下。”
姜棉转过头,有些好奇,“那你想改成什么?”
“就叫……”许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
“《五十六元的体面:是谁在害怕老百姓穿上品牌成衣?》”
姜棉一听,好傢伙,这帽子要是真能扣下去,沈知意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看著许阳,隨后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行,你是专业的,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