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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货结束后,赵建国同样在厂门口站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批货创匯的报告,今天就得写出来,直接送省里。
三百万丑元。
这个数字摆到省计委的桌面上,番茄县三个字的分量,会彻底不一样。
旁边的小秦捧著公章和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了句。
“赵书记,姜姐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发货顺利完成了?”
赵建国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见怪不怪的笑意。
“不用,陆廷会告诉她的。”
顿了顿,他又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
“这丫头啊……怕是正在家里等著数钱呢。”
……
同一天的下午。
钱伟民穿著一件深灰色双排扣定製西装,他站在何府门廊前整了整袖口。
大背头重新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嘴唇上那两颗火泡在莲芝滋补膏的作用下,此时已经彻底消失。
管家开门时,已经备好了茶盘和精致的英式点心。
但钱伟民压根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两手端著那只裹著墨绿色丝绒布的小瓷瓶,步子走得又慢又稳。
进了会客厅,他没有坐下喝茶,也没有寒暄客套。
双手將瓷瓶呈放在何太面前,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临走时,他在门廊下站定,回头撂下一句话。
“何太,姜神医说了……好东西值得等。”
说完,他转身走进电梯,派头十足。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钱伟民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嘴角的骚包弧度,压都压不住。
……
何府,私人会客厅。
会客厅不算特別大,但处处都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花梨木屏风半掩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博古架上一尊铜炉飘著淡淡的檀香。
屋里暖得恰到好处,暖意不知从哪来,润物无声。
瓷瓶素白无华,没有任何花纹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