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嘴角一勾,杏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也不客气,直接往男人宽厚的背上一趴,双手环住因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的脖颈。
陆廷稳稳噹噹地站起身。
背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比在生產队扛一袋穀子还轻鬆。
但他的手却托得极小心,粗糙的大拇指避开了姜棉小腿上娇嫩的皮肤,生怕把媳妇给弄疼了。
“重不重呀?”姜棉凑在他耳边,故意坏心眼地吹了口气。
陆廷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股子热气顺著耳根子直往脖颈里钻,这简直比那两千多的劳力士还要烫人。
“不重。”
陆廷步子迈得很稳,闷声开口,“背一辈子都不重。”
姜棉咯咯直笑,胸腔的震动贴著男人的后背传过去。
酥酥麻麻。
她在男人满是青茬的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手指顺势滑到那只戴著“黑水鬼”的手腕上,指尖在冰冷的錶盘上画圈圈。
“两千多外匯券呢,加上这身行头,差不多把赵伯伯给的外匯券全花完了!”
姜棉把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语气有些慵懒,“陆廷同志,你心疼不心疼?”
陆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在这个年代足以买下一栋小洋楼的铁疙瘩。
心疼吗?
那是肯定的。
他从小到大,甚至都没穿过几件没补丁的衣裳。
但只要一想到刚才在那玻璃柜檯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售货员看著自家媳妇那崇拜又敬畏的眼神,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不心疼。”
陆廷紧了紧托著姜棉的手臂,声音虽然还是瓮声瓮气的,但透著一股子坚定。
“这本来就是你赚来的钱,再说男人挣钱本来就是给婆娘花的。”
“我皮糙肉厚,穿啥都一样。”
“但既然你喜欢我看穿这玩意儿,那它就是好的。”
“只要你高兴,就算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当灯泡踩,我也去给你搭梯子。”
姜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一口咬破了流心的蜜糖罐子。
她收紧了手臂,在男人那带著胡茬的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傻样。”
“这叫投资懂不懂?”
姜棉知道,所谓穷玩车富玩表,这其实只是一句网络顺口溜。
几百万的跑车买来就贬值,下一趟赛道光是场地费,轮胎损这些加起来就是大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