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点。”
姜棉捏了捏男人的手掌心,声音放软了几分。
“陆老板,咱们现在是大爷,是来花钱的上帝。”
她拉著陆廷,直奔二楼的钟表专柜。
“这块,拿出来看看。”
姜棉指著柜檯正中央,一个放在天鹅绒托盘里黑色錶盘的钢带腕錶。
柜檯后的售货员正对著小镜子描眉,听见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刚才陆廷进门时的侷促她可是全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把这俩人归类到了“只看不买的土包子”那一行列。
只有遇到外国人,或者气场明显很足的华侨时,她们才会放低自己的姿態。
“同志,眼光不错啊。”售货员把眉笔一放,嗑著瓜子也不起身。
“那是劳力士潜航者,俗称『黑水鬼,瑞士原装进口货!”
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语气轻慢,“两千六百块外匯券,不收软妹幣。”
听到这个数字,陆廷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千六百块?!
在村里,五百块就能盖三间敞亮的大瓦房。
两千多块都够买下媳妇儿心心念念的21寸大彩电了,结果就买这么个铁疙瘩?!
“棉棉……”
陆廷压低声音,拽著姜棉的手腕就想往外拖。
“家里有日头,我看天色就能知时辰。”
“这玩意儿戴手上也就是个累赘,干活的时候还得怕磕著碰著……”
他主要是捨不得给自己花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者在他眼里,这铁疙瘩也確实不值两千多块,还是外匯券。
姜棉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腕,示意其不用紧张。
她转过头,隔著墨镜冷冷扫了那售货员一眼。
“啪!”
那只装著外匯券的信封,被轻飘飘丟在了玻璃柜檯上。
那散出信封的外匯券面额,此时格外刺目。
“数数。”姜棉下巴微抬,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