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透进几缕夕阳的余暉,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格外显眼。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乾净,把这十几平米的標间熏得有些旖旎。
姜棉没骨头似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微卷的发梢有些乱,湿漉漉地贴在白腻的脖颈上。
她眯著眼,看著眼前这个正单膝跪地,笨手笨脚给自己穿鞋的男人。
陆廷光著膀子,后背上还掛著刚才在浴室里被姜棉挠出来的几道红印子。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
粗糙带茧的大拇指捏著那双精致的小皮鞋,生怕稍微用点力,就把媳妇儿娇嫩的脚踝给捏疼了。
“紧不紧?”
男人声音有些哑,胸腔里那股子震动顺著脚底板传上来。
“嗯……”姜棉鼻子里哼出一声慵懒的调子,白嫩的脚尖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踩了一下,“还行。”
陆廷捉住那只作乱的脚,喉结上下蠕动。
到底没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只是在那脚背上轻轻亲了一口,起身套上一件白衬衫。
“要不你再睡会儿?我去国营饭店给你打饭。”
“不睡了。”
姜棉一骨碌坐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酸软的腰肢,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伸手假装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赵县长特批的活动经费。
不算多,但面额比大团结大,全是外匯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大团结好使一百倍!
有了它,你就是拥有了通往“特权阶级”的门票。
姜棉把信封往陆廷怀里一拍,杏眼里全是狡黠的光,“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陆廷捏著信封,只觉得手心烫得慌,“干啥去?”
“当然是给你打扮打扮!”姜棉勾著男人的脖子,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今儿个,咱们要把这些纸,全变成你身上行走的荷尔蒙!”
……
羊城友谊商店总店。
这地界儿在1983年的羊城,是普通老百姓眼里的禁区,是销金窟,更是身份的象徵。
五层高的大楼气派非凡,门口那两扇擦得鋥亮的大玻璃门,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