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里不是友谊商店。”
“你……”
钱伟民气得脸都绿了。
自改革开放以来,他在內地做生意这么久,哪次掏出港幣不是被当成財神爷供著?
今天竟然在一个摆地摊的丫头片子这儿吃了闭门羹?
“靚女,你这是针对我?”钱伟民咬牙切齿。
姜棉手里摺扇轻摇,语调依旧温软,却字字诛心。
“钱老板这就冤枉人了。”
“咱们这是在这儿替国家创匯呢,每一笔帐都要入册上报的。”
“洋人用刀乐,您用港幣,这要是报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钱老板这港商身份掺了水分,连这点外匯都拿不出来呢。”
“您说是吧?”
(小知识:那时候在广交会出口的商品必须全部跟国家按匯率强制结匯,外匯不允许私自留存、转让或拿到黑市交易,结匯后国家会给企业按比例返还外匯指標,需要用了才能从银行申请买回来。)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钱伟民差点喷出一口血。
这时候,周围几个一直观望的老外坐不住了。
刚才佐藤小一郎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生怕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hey!doyouhavemore?(嘿!还有吗?)”一个德国人直接挤了进来。
姜棉也不回话,只是扬了扬手上的刀乐,又指了指钱伟民被拒收的港幣。
那意思很明显:好东西,只换硬通货。
这种无声的傲慢,在此时此刻成了最好的gg。
连挑剔的法国人都买,精明的霓虹人都抢,现在连傲慢的港商都在排队换钱,这绝对是顶级好货!
几个德国人和义大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著绿油油的钞票就挤了上来。
“我买!”
“给我两罐!”
钱伟民看著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这特么……再不买怕是真没了!
“算你狠!”
钱伟民骂骂咧咧地收起港幣,扭头冲身后的胖子无语道,“走吧,先去换点刀乐!”
看著钱伟民那帮人火烧屁股似的离开,姜棉嘴角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石化的赵建国和王兴德。
“赵伯伯,別愣著了。”
姜棉指了指面前挥舞著美金的人群,“准备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