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这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只有卖两百丑元他们才会好奇,才会觉得这东西珍贵,才会觉得买回去能在宴会上吹牛!”
“咱们卖的是奢侈品,不坑穷人!”姜棉眼神清冷,一字一顿,“要赚,就赚那帮有钱没处花的资本家的钱!”
赵建国举著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双十年华的姑娘,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丫头的胆子,比天还大!
这脑子里的生意经,简直比那些老港商还要毒!
“行!”赵建国咬了咬牙,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涌上心头。
反正摊位都在厕所边上了,死马当活马医!
“出了事,我赵建国顶著!!!”
开展了。
果然如大家所料,前面的热门展区人声鼎沸,挤得像是赶集。
而这西南角,冷清得像停尸房。
偶尔有几个洋人行色匆匆地路过,那也是捂著鼻子直奔厕所,根本没工夫看两边的摊位。
周围卖竹编的大爷已经蹲在地上抽起了旱菸,一脸的愁云惨澹。
王兴德急得在摊位后面直转圈,“完了完了,这都一上午了,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姜棉坐在铺著丝绒布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块顺来的怀表,像个在大剧院等待开幕的看客。
当时针指向十一半点,那是人类肠胃最诚实的时刻。
“老公,”姜棉合上表盖,红唇轻启,“起灶,生火。”
陆廷点点头,从桌下掏出一个特製的红泥小火炉。
紧接著点燃无烟果木炭,架上一个小巧的紫铜平底锅。
一勺黑得发亮的松露酱被挖了出来,放进锅里。
“滋啦——”
油脂接触到热锅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棉没急著翻炒,而是用小火慢慢地煨著。
隨著温度的升高,那股被油脂封锁住属於松露特有的霸道香气,开始甦醒。
它不像花香那么轻浮,也不像肉香那么油腻。
它混合著深山老林的潮湿、坚果的油脂香,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麝香。
这股香气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击溃了走廊里瀰漫的消毒水味。
它钻进了旁边竹编摊老板的鼻子里,老板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竹筐掉了。
它飘进了几米外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鼻子里,阿姨停下了扫帚,使劲吸了吸气。
更重要的是,它飘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
“伟民兄,呢次有冇睇中咩靚野啊?”(这次有没有看中什么好东西啊?)
走廊那头,钱伟民正带著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