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吸溜——”
“哈——!”
一口滚烫的菌汤下肚,二狗子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嘞个亲娘舅姥爷誒!”
二狗子发出一声怪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嚷嚷,“这松菌也太鲜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那一碗不得卖个两块钱啊?”
姜棉窝在藤椅里,手里拿著白瓷勺,姿態慵懒地搅动著碗里的汤。
她抿了一小口,满意的眯起杏眼。
隨即,她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软糯,带著几分天真的疑惑。
“老公,你说这菌子也怪,別的地方都不长,偏偏就长在那些老松树底下的厚松针里。”
姜棉用勺子戳了戳碗里那朵肥嘟嘟的菌子,“你说,是不是因为它们就喜欢吃那层烂叶子变出来的『肥啊?”
陆廷正在啃鸡骨头的动作一顿。
姜棉没停,继续用那种“隨口一猜”的语气缓缓开口。
“而且……这菌子好像只有深秋这几天长得最凶。”
“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山里雾气大,又没有太阳直晒,所以这土里的湿气刚刚好適合菌子生长?”
“你说……要是咱们能把那种土和腐烂松针挖回来,再给它搭个棚子,能不能想办法让它一直长?”
陆廷手里那根鸡骨头“啪”一声掉回了碗里。
他愣住了。
他原先只觉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捡完就没了。
可媳妇这话,一榔头直接敲开了他的脑壳。
烂叶子?湿气?
他是老猎户,对山里的门道最清楚。
那些长菌子的地方,下面確实都有一层白丝一样的玩意儿!
那不就是种子吗?
陆廷把碗往桌上一搁,油手在大腿上狠狠搓了两下。
“对啊!”
男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那就是天然菌床!
“只要把带白丝的土挖回来铺在阴凉地,只要水给够,这不就是个聚宝盆吗?”
陆廷看著姜棉,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人融化。
自家媳妇这脑子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