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专业的麦芽糖,姜棉就让他用白糖熬了糖稀,再兑上老陈醋。
陆廷拿著刷子,一遍遍往鸭身上刷糖水。
那专注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一件稀世珍宝上釉。
“行了,掛起来晾一会儿,等皮干了再进炉子。”
姜棉指挥完毕,隨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捏起一颗洗好的葡萄。
她剥掉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身子微微前倾。
“老公,啊——”
陆廷正满手是油和糖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一颗水灵灵的葡萄刚好递到了嘴边。
比葡萄更水灵的,是自家媳妇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
陆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含住那颗葡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温热的嘴唇擦过姜棉微凉的指尖。
甜。
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累不累?”姜棉拿著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擦汗。
“不累。”陆廷嚼著葡萄,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给棉棉做吃的,我浑身都是劲。”
他是真不觉得累。
以前在部队那是玩命,回村种地是刨食。
现在这才叫过日子。
这才有奔头。
鸭子晾乾了皮,陆廷把它掛进预热好的土炉子里。
果木燃烧后剩下通红的火炭,没有那股呛人的烟火气,反倒透著一股子清甜的香味。
火苗在炉膛里舔舐著,温度一点点升高。
没过多久,一股霸道的肉香就开始在院子里瀰漫。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滴落在果木炭上发出的滋滋声。
白烟升腾。
空气中混杂著糖稀焦化的甜香,还有鸭肉特有的浓郁香气顺著炉口飘散出来。
这简直是在对嗅觉进行惨无人道的轰炸。
姜棉原本还不觉得多饿,这会儿闻著味儿,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出来了。
她也不继续躺了,搬个小马扎坐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盯著那个黑乎乎的炉口。
“老公,还得多久呀?”
“快了,再闷个十分钟。”
陆廷一边控制著火候,一边看著媳妇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