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些村里的半大小子,不用刻意盯著他们,就跟平时一样,看看热闹,听听閒话就行。”
“记住,千万別让他们发现,安全第一知道吗?”
“有啥风吹草动了,你再过来告诉我。”
“嫂子你放心,我懂!”二狗子虽然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还是重重点头。
他把姜棉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
陆廷看著桌上那盆依旧冒著热气的水煮鱼,却没了半点胃口。
“棉棉,咱们就这么算了?”他声音里还压著火气。
“不给他们点教训,这帮人只会得寸进尺。”
姜棉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腹肉,吹了吹后送到陆廷嘴边,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
“谁说就这么算了?”
她看著陆廷把鱼肉吃下,慢悠悠地说道,“打人是最低级的办法。”
“你把他们打一顿,他们转头就能躺地上耍赖,到时候全村人都会说你仗势欺人。”
“咱们现在是村里的『致富典型,是榜样,不能落人口实。”
姜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法子。”
“你想啊老公,什么人最恨別人断她財路?”
“咱们那十个婶子,现在每天都能拿到五毛钱,比家里男人挣得都多,一个个宝贝著这份活计呢。”
“要是让她们知道,有人想砸了她们的金饭碗,你说……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陆廷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姜棉继续缓缓开口,“这事儿,咱们自己不出面。”
“你回头悄悄去告诉张婶她们,就说有人眼红咱们,想往鱼塘里撒石灰,还想去后山放火断大家的財路。”
“你说,这十个靠著养殖场赚钱的婶子,她们会怎么做?”
陆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十个婶子,平时看著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可一旦触及到她们的利益,那张嘴,那股泼辣劲儿,能把人活活骂死!
到时候,根本不用陆廷动手。
三麻子几人还没靠近鱼塘,就会被这十个妇女的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这事儿从婶子们嘴里传出去,性质就全变了。
那就不是陆廷跟三麻子他们的私人恩怨,而是三麻子这帮懒汉,要砸全村人跟著致富的饭碗!
到时候,三麻子他们在村里,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高!
实在是高!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那张云淡风轻的小脸,心里那点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和佩服。
他媳妇儿,就是有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