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慢悠悠地回道,“也没有那么快,心还是慌得厉害。”
“医生说我这毛病得静养,还得吃好东西压惊,这不,得多吃两个鸡蛋压一压。”
说著,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上下打量著林秀娥,一脸关切。
“哎,大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黄?是不是没吃好啊?这女人啊,可不能亏了自己。”
“你!”
林秀娥的脸瞬间从蜡黄,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这是在点自己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姜棉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怒火,又故意咳了两声。
刚去院子劈柴的陆廷听到咳嗽声,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紧张地蹲下身,“怎么了?是不是风大了?要不回屋里去?”
陆廷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王桂花和林秀娥投来的杀人般目光。
这极致的偏爱,是火上浇油。
林秀娥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骂了也没用,那个男人心里眼里只有他那个娇气媳妇。
晚饭时,矛盾再次升级。
桌上摆著黑乎乎的窝头和看不见油星的野菜糊糊。
姜棉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蹙起了眉。
王桂花早就等著她作妖,立刻一拍桌子,“怎么?我们陆家几代人都是吃这个活过来的,就你金贵,吃不得?”
姜棉压根不理她,只是拉著陆廷的衣角,软软地开口:“老公,我喉咙疼,咽不下这个……”
下一秒,陆廷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端起姜棉面前的空碗就往厨房走。
“你干嘛去!”王桂花急了,堵在厨房门口,“家里的白面是给你哥盖新房上樑那天招待客人用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陆廷看都没看她,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
“让开。”
那眼神,是山里野狼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桂花被他看得心里一寒,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步。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拉风箱和切菜的声音。
王桂花拦不住,气得在院子里指桑骂槐,把家里的老母鸡都骂得不敢下蛋。
当一碗飘著葱花香的阳春麵被陆廷稳稳噹噹端到姜棉面前时,林秀娥和王桂花的脸,比锅底还黑。
夜深了。
王桂花的屋里还亮著微弱的灯光。
林秀娥坐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
“妈,你看到了吧?再这么下去,老二那媳妇儿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家迟早要被她吃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