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从她身上直起身来,膝盖还压在床沿,但他缓缓地、像是给自己留出最后一点冷静的间隙站直了。
他的呼吸还有些重,胸口微微起伏着,那双赤红的眼睛像被火燎过一样,从她身上慢慢抬起,落在她脸上。
她正偏着头,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他没有说话。
抬手,指尖勾住领带结,轻轻一扯,那条深灰色的领带从领口松脱开来,被他抽出来扔在床尾,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领口,解开第一颗纽扣,金属扣从扣眼滑出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第二颗、第三颗,指节修长,动作不紧不慢,莫名有种。。。。。
衬衣的领口随着纽扣的松开向两侧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和胸口线条分明的轮廓。
苏淡月躺在床单上,偏着头,目光从眼角溜过去,看着他站在床边解衬衣纽扣的样子。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线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轮廓,脖颈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刚才沁出的薄汗。
她的视线从他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落在他攥着衬衣下摆的手指上,然后她猛地移开了目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声音闷在柔软的织物里,像是隔着一层棉被传出来的含糊:
你……你别脱了……
裴聿丞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看她。
她缩在床单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泛红的耳廓和后颈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躲的样子,把解开的衬衣随手搭在椅背上,俯下身来,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声音带着一种比刚才平稳了几分、但依然带着热度的沙哑,落下来的时候像一片温热的羽毛扫过她的耳廓:
乖宝宝现在说晚了。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带着湿热的温度,像一阵风穿过暮色的湖面,激起细碎的波澜。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裴聿丞低下头,嘴唇在她颈侧那片露出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顺着脊柱的线条往下,落在她后腰的位置上。
他注意到她的身体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像是含着笑意的、沙哑的尾音:
宝宝别怕,哥哥在呢。
。。。
苏淡月把脸埋在枕头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沿着脊柱的线条一节一节地落下来,像被温水浸过的羽毛扫过皮肤。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身体在那些细碎的吻里微微发颤,像一片被风不断拂动的树叶。
裴聿丞的嘴唇停在她后腰的位置,感觉到她在他手下微微绷紧又松弛的节奏,像一只被顺毛顺到舒服了又不肯承认的猫。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声音带着一点温热的、被热度浸润过的沙哑:
“你太紧张了……我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