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把车停在一栋独栋小楼前的时候,苏淡月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样子。
不是那种灯火通明的餐厅,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映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
这是哪?她偏头问他。
吃饭的地方。裴聿丞熄火,解开安全带,偏过头来看她,下车吧。
苏淡月推开车门下来,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裴聿丞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带着她穿过院子,推开那扇深色的木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安静。
暖黄的灯光从顶部的复古吊灯洒下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铺成一片柔和的暖光。落地窗边摆着一张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桌上放着一盏烛台,烛火在透明玻璃罩里轻轻跳动着。
窗外没有繁华的城市夜景,只有一方被灯光照亮的小庭院,冬日的枯枝在夜色里勾勒出细长的线条。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白玫瑰。
苏淡月站在那里,看着那支白玫瑰,又看了看裴聿丞。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只是说:
先坐。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绕到对面坐下。
菜是提前安排好的,一道一道端上来,清淡的、温热的、摆盘精致的。
和她以往吃的那些不太一样,每一道都像是按照她的口味做过调整,糖醋的,清蒸的,没有一道是辣的。
吃到甜点的时候,裴聿丞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比平时多了一层认真的温度:
月月,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淡月放下叉子,抬起头来看他。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跳动,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柔和。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玫瑰花。
红玫瑰,用深色的包装纸裹着,没有扎蝴蝶结,简单利落。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束红玫瑰,又抬头看他,看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着一点红。
我喜欢你。裴聿丞说。
他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细碎的光,
跟我在一起吧。
苏淡月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叉子,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束红玫瑰和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没有那种强势的占有欲,就是干净的、带着一点紧张的认真,像个不善言辞的人终于把心里的话憋到了嘴边。
她站起来,接过那束花。
红玫瑰的包装纸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那束花几秒,然后抬起眼来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像是被烛火融化了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