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辞说着,看见一旁的轻平还在那杵着,神色微冷,
“去请大夫。”
“是,公子。”
轻平这才火急火燎的离开,去请大夫。
他刚才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也能理解。
四小姐本就痴傻,三小姐还这么欺负人。
是他都忍不住生气。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进门时气息还没喘匀,一看就是被轻平半拖半拽来的。
他给苏淡月把了脉,又检查了额头的伤口和肩膀上的淤青,眉头越皱越紧。
“额头是皮外伤,敷几日药便好。肩膀和手臂上的淤青……”
他顿了顿,看了苏言辞一眼,
“怕是伤了筋骨,要好生将养,不可用力,不可受寒。”
苏言辞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有劳。”他的声音很平。
大夫开了方子,又留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交代了用法,便告辞了。
轻平送大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言辞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将那瓶药膏打开,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袖子挽上去。”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淡月乖乖地伸出手臂。
袖子一点点卷上去,露出小臂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肘弯,深深浅浅的,像打翻了的墨汁。
最深处已经发黑,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格外刺眼。
苏言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药膏倒在掌心,用体温捂热了,然后覆上那片淤青。
“嘶——”
苏淡月猛地缩了一下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苏言辞的手停住,抬眼看她。
小姑娘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像两只快要坠落的蝴蝶。
“疼不疼?”他问。
声音很轻,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有些哑。
苏淡月红着眼眶看他,嘴唇动了动,然后摇了摇头。
“月月不疼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鼻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哥哥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