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他就没那么好心!
“什么事?”她的声音带上了警惕,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沈渡伸出手,从书案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苏淡月低头一看。
是一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的绸缎,料子极好,软得像水一样,可那款式……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那不是一件正经衣裳。
确切地说,那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说是衣裳,布料少得可怜;说不是衣裳,又确实有袖子和衣襟。
月白色的绸缎薄得几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低到腰际,腰身收得极紧,裙摆却长得很,像水一样铺展开来,可那裙摆从大腿根部就开叉了,开得又高又大。
苏淡月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浑身都在冒烟,“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这种东西!”
沈渡靠在椅背里,看着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底那团暗火跳了跳,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些。
他没有回答她“什么时候”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
从她来的第一天起,他就让人去做了。
裁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做了一辈子的衣裳,接到这个活的时候脸都绿了,做了好几版他都不满意,改来改去改了好几稿,前天晚上才送过来。
他将那件衣裳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穿给本帅看。”
苏淡月被他这三个字砸得脑子“嗡”地一声,眼前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
那件几乎透明的月白色绸缎,那个开到腰际的领口,那条从大腿根部就开叉的裙摆,穿在她身上,站在他面前。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甩得头发都散了。
“不穿!”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像刀子刮在瓷器上,“你杀了我我也不穿!”
沈渡“哦”了一声,将那件衣裳拿起来,慢悠悠地叠好,动作不紧不慢的,叠好之后放回了抽屉里。
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眼底的光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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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穿。”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本帅不强求。回家的事……改天再说吧。”
苏淡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什么叫“改天再说”?
他明明答应了她可以回家的,现在又变成“改天再说”了!
他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她偏偏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