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转了转眼睛,立马明白了过来:“这是楚国公主的贴身玉佩吗?”“嗯,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万不可把它磕着碰着了,不然我一定唯你是问。”祝南星嗔他一眼,笑着说道。“嫂嫂放心吧,江流就算是自己磕着碰着了,也不能让这块玉佩受了委屈。”江流拍着胸脯一脸认真地发誓。只是那声“嫂嫂”还是让祝南星羞红了脸。送走江流后,祝南星百无聊赖地翻着账簿。自从上次王五一那档子事后,她对银两的热情与执念也消减了许多。不过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这样开心的事,当然要和心仪之人分享啦!于是祝南星揣上账簿,直接奔到了小九宫外的府邸。裴丰见来人是未来的九皇妃,便要前去通报自家主子。“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他就好,刚好给他一个惊喜。”祝南星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她之前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因此对这府内的构造也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小九的寝屋。她蹑手蹑脚地从后院门绕了进去,小九就坐在院内,看着石桌发呆。按理说,小九是习武之人,不会对别人的到来一无所知。祝南星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背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小九在看什么,居然如此全神贯注,该不会是在看什么色色的东西吧?她踮着脚尖,屏住呼吸,慢慢凑近走过去,却发现小九是在对着一张画像发呆。而这画像,居然是古艺轩的《美人煮麻辣烫》!这幅画目前已经售罄了,也能算是有价无市的画作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看见了!冤大头竟是我的心上人!祝南星一脸深沉地拍了拍陈景湛的肩膀,陈景湛还没来得及受到惊吓,就听到了南星来自内心深处的灵魂拷问:“小九,说吧,这样的画你还有几张?”“没……没几张,就……这一张……”陈景湛心中慌得一批,眼神四处乱瞟,许久未犯的口吃也瞬间回来了。祝南星差点儿就要大喊一声爷青回了。“你为何要买我的画像,还要看着它发呆?”祝南星插着腰“审问”道。明明他们已经确认关系了,直接看真人不香吗?陈景湛很害羞,根本不敢说那些画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全部购入了。只好装作没听见,回答她第二个问题:“我……很想你。”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表露自己的心声,但为了南星,他还是努力地继续说:“我知道南星楼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害怕去南星楼会为你增添麻烦,只好等你闲暇之余来找我了。”但他又很想她,只好睹物思人,看看画像聊以慰藉。祝南星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感到心中一软。怪不得曾经总喜欢到南星楼找她的小九,这些日子总是不见人影。她忽然理解了袁斌和小玉。对于理性站在旁观角度的祝南星来说,袁斌和小玉的私奔让她觉得他们鲁莽又不够聪明。可在这样的一刻,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活了两世都一直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祝南星,终于意气用事了一回。她将怀中的账簿拍到桌上,盖住了《美人煮麻辣烫》中美人的脸,试图用高昂的嗓音掩饰自己的紧张:“我祝南星,未来的京城首富,家底殷实,你要不要嫁我?”陈景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她,似乎是觉得自己幻听了。祝南星笑弯了眼,她的意中人是羞涩又勇敢的小社恐,是馋嘴可爱的小仓鼠公子,是聪慧沉稳、心系天下的九皇子,也是体贴入微、爱她入骨的祝南星的夫君。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失望。。。。。。。京城的百姓怎么也想不明白洒金街南星楼的祝掌柜是怎么跟他们当朝九皇子扯上关系还被他另眼相待的。二人大婚那日,京城百姓皆出来围观。他们那平日常见、说得上话的祝掌柜飞上枝头做了凤凰,摇身一变成为了高攀不起的九皇妃,谁听闻此事都得感慨一声绝。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鼓乐齐鸣,好不热闹!洒金街人潮涌动,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楚国公主来到陈国的时候。谁曾想,新娘并未直接上轿,而是先朝着洒金街左右两边各鞠了一躬。“今日是南星的大喜之日,本应由爹娘送别,南星早已无父无母,全靠京城诸位百姓帮衬才有今日的幸福。”“因此这一拜,是感激诸位一直以来对南星的关心与照顾。”祝南星温柔又坚定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到百姓们的耳中,也钻进了他们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