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当年宿舍夜谈他提过那么一嘴,”钱千帆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
顾凛序不答反问:“他和他弟弟关系怎么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钱千帆摇了摇头,“他很少跟我们提家里的事,尤其是他母亲和弟弟那边。”
“不过关系应该还行?虽然不见面,但好像一直有联系,”他疑惑地看着顾凛序,“你到底打听这些做什么?和案子有关?”
诸多信息串联在一起,顾凛序觉得思绪混乱。身体的热度也在不合时宜地攀升,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现在需要安静,需要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好好捋一捋。
他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可能这酒有点……我头有点晕,想先回去了。”
钱千帆看他脸颊泛起红晕,只当他是太久不沾酒,酒意上脸了:“你就是平时滴酒不沾,这稍微一喝就不行了。对了,你怎么过来的?开车吗?”
顾凛序:“对。”
“喝了酒就别开车了,”钱千帆掏出手机,“我打电话让家里司机送你回去。”
顾凛序本不想麻烦人家,但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不适让他没有逞强。
钱家司机将他安全送到了楼下。
然而等顾凛序回到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时,才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
白天从特调局走得匆忙,晏昭野上次塞给他的那支新型抑制剂,被他落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本想回特调局去取,可身体深处骤然涌起的一波强烈热潮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不是错觉,这次的易感期来得比以往几次都要急、要猛。
……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理智告诉他应该回去去取抑制剂,可身体发出沉重的抗议。
他想,或许能撑过去?反正只是一个晚上,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明天一早再去办公室注射也来得及。
这个念头让他放弃深夜返回特调局的打算。
顾凛序躺在床上对抗体内翻涌的浪潮。汗水浸透了额发和睡衣,浓郁的薄荷信息素在黑暗的房间里无声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在精疲力竭的对抗中,他迷迷糊糊地坠入了一片混沌。
或许是因为钱千帆傍晚那番话还在心底盘旋,他竟然梦见了晏昭野,梦回到了那天晚上,晏昭野在楼梯上向他表明心意的情景。
梦里的前半部分的场景与现实重叠:昏暗的客厅灯光;两个人略有僵持的氛围;晏昭野固执而灼热的眼神;以及他自己说出的那些将人推远的话。
到了后半部分,梦境的转折开始。梦里的晏昭野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将抑制剂塞进他手里,然后黯然退开。
晏昭野听完那些话,却是向前逼近了一步:
“及时止损……顾调查官,我不喜欢这个词,非常非常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