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铝瓶换成了红漆铁罐。
他伸手拿过一瓶,食指搭上去,一扣一掀,金属盖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大概是渴了,他仰起脖颈,一口气灌下去整瓶旺仔牛奶,再一个抛物线精准将空罐投进几步开外的垃圾桶。
接着,他又单手开了第二瓶旺仔牛奶。
许知夏吃得差不多了,抬眸问他:“你成年了吗?”
“我看着像未成年?”
“有点。”
闻野一下坐直了背,和她强调:“我今年都十九了。”
“哦,刚成年。”
闻野气笑了:“什么叫刚成年?你多大啊?”
“二十二。”她说。
“二十二好。”他点评。
“好在哪儿?”
“也成年了,”他端起旺仔牛奶和她碰了一下杯,“来,干一个。”
果汁在杯子里晃荡,撒了一些在手背上。
闻野抽了纸巾给她擦手,起身找老板结完账,朝她勾勾手指:“走吧,困死了,回家睡觉。”
机车停在不远处,他转响了钥匙,丢给她一顶头盔。
有了上回的经验,她很快爬上车背。
只是搂他腰时,还是有些犹豫。
闻野没给她扭捏的时间,握过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他有意载着她兜风,车速不快。
海风一阵阵往衣领里灌,吹散了这一天的痛苦和烦闷,她大口呼吸着海风,汲取着难得的平静。
“许知夏。”他忽然喊她。
“嗯?”
“你要不要叫一声发泄发泄?”
“怎么叫啊?”她问。
“随便,都行。”
“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声音?”他问。
“火车鸣笛啊,像不像?呜——呜——”
他笑得胸腔震颤,太可爱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可爱的小火车。
路过一处急坡,他捏了刹车。
许知夏的鼻尖撞上了他的后背,他身上的味道和海风一样好闻。
十几分钟后,机车停下在单元门口。
斑驳的树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